看着江城首富千金沈清歌捧着巴掌大的血玉小棺材和三百万支票向林九斤鞠躬,站在门槛边的王德发和马道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德发死死的揉了揉眼睛,脑子里嗡嗡直响。他虽然是青牛镇煤矿首富,可到了江城沈家这种几百亿豪门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啊。结果这位沈氏集团掌权大小姐,居然亲自跑到这破棺材铺里,一出手就是三百万支票请林九斤救命。
旁边的马道长眼珠一转,赶紧捋着胡子走上前,酸溜溜的说道:“沈大小姐,您刚来青牛镇肯定是被骗了,贫道乃是江城玄门协会挂号的马道长,这林九斤才二十二岁,他爷爷已经失踪三天死在山里了,他刚才还在那胡诌诅咒王老板的独生子下午溺水呢,您把三百万交给这么个骗子,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不如让贫道替您看看这血玉小棺吧。”
沈清歌连头都没回,冷冷的说道:“我沈清歌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阿龙,谁再敢多嘴吵到林先生,直接掌嘴扔出去。”
门口两名黑衣保镖踏前一步,吓得马道长和王德发脖子一缩,只敢退到门外看笑话,王德发则挥手先让杠夫把老太爷的棺材抬去后山下葬,自己留在门口想看看林九斤怎么出丑。
林九斤坐在椅上抿了口茶,运转胸口墨玉镇魂棺的一丝灵气,用望气断命瞳朝着沈清歌和那口血玉小棺材看去。
这一看,林九斤瞳孔微缩。因为在他的视野里,沈清歌头顶盘旋着一团紫金凤气,那是天生旺夫聚财的极阴凤格,可凤气底下却缠着几缕灰白阴丝。再看她怀里捧着的血玉小棺材,棺底正往外冒着一股腥臭的七煞黑气,而沈清歌左手腕的血玉镯贴肉内侧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缝,一条暗红色的诡异血线正顺着她的手腕血管往心口里爬呢。
林九斤放下茶碗,看了眼桌上那半张爷爷二十年前留下的黄表纸接阴契,平静的说道:“沈小姐,支票你先收着,咱们干接阴人的讲究真凭实据,我要是没看准你身上的死劫,这钱我分文不取。”
沈清歌恭敬的点头说道:“林先生请讲,清歌洗耳恭听。”
林九斤指了指沈清歌的心口、手腕和血玉小棺,慢悠悠的说道:“你出生在阴年阴月子时,天生极阴凤格,虽然做生意日进斗金,但是从满二十岁起,每逢初一和十五半夜十二点,你心口就会像冰针扎着一样疼,而且三天前沈家古宅地基突然自己拱出了这口血玉小棺材,当天夜里你替父亲守夜时,左手腕的血玉镯内侧裂开了一道细缝,虽然替你挡下一命,但小棺材里的阴山七煞尸气已经化作一条红线钻进你手腕经脉,现在爬到你手肘了,导致你这三天右手使不上劲,夜里一闭眼就听见有人吹唢呐喊你拜堂,我说的可有差错。”
轰的一声,沈清歌脑海里像炸响了一道惊雷,整个人呆立当场。
因为她初一十五心口疼的毛病,还有手腕上长出诡异红线、夜里听见冥婚唢呐声的事,连贴身保镖阿龙都没透露过半个字啊。结果林九斤只看了一眼就说得一字不差,简直是活神仙手段。
沈清歌压下心头震撼,再次对林九斤深深弯腰,声音发颤的说道:“林先生真是神人,您说的分毫不差,我父亲一个月前突然昏迷,每晚十二点都会梦游爬起来用指甲血在墙上写林家棺材铺,各大医院和玄门大师全都束手无策,求林先生救我父女性命。”
林九斤看着血玉小棺材上熟悉的阴山七煞门邪气,心里彻底笃定了。因为爷爷信上交代过,他想在三个月内冲破九阴绝脉,必须去江城寻找剩下的大煞,沈家这桩血棺诡案正好是送上门的机缘。
林九斤站起身走到沈清歌面前,缓声说道:“救你父亲可以,不过去江城之前,我先破了这血玉小棺上的子母引魂阵,帮你把腕子上这条活人冥婚的血尸线拔了,你忍着点凉。”
说完,林九斤左手一翻,腕间的五帝铜钱啪的按在血玉小棺材盖上,直接锁死了小棺材里往外溢出的阴气阵眼,右手并指如剑,按在沈清歌左手腕的血玉镯裂缝上。触碰到肌肤的瞬间,沈清歌耳根微红,却乖巧的一动不敢动。
随着血玉小棺的阵眼被五帝钱封死,沈清歌腕间的血尸线瞬间成了无根之萍。林九斤催动胸口的墨玉镇魂棺,衣领下的黑棺微微一震,一股吸力顺着指尖钻进玉镯裂缝,把那条乌黑血尸线连根拔起吸进了黑棺之中。眨眼间,黑棺就把这缕阴煞炼化成一丝纯阳暖流反哺回林九斤体内,让他丹田灵气又壮大了一分。
沈清歌只觉得手腕一热,掀起衣袖一看,那条差点爬到心口的恐怖红线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轻快舒坦。她活动了下右手,连忙把三百万支票塞进林九斤手里,激动的说道:“多谢林先生出手,我手腕上的红线和胸口的闷痛全好了,这三百万只是定金,等救醒我父亲还有重谢。”
林九斤刚把支票揣进兜里,去后山送葬的一个小管事跑回来向门口的王德发汇报说,王老太爷已经按马道长的吩咐在后山蜻蜓点水穴下葬了,就是填土时坟坑里冒了股黑水,问要不要买点朱砂撒撒。
马道长一听下葬完了,顿时挺起胸膛,得意的说道:“大家伙儿都听见了吧,王老太爷已经顺利入土了,王老板,坟头冒黑水那是水龙吐珠的好兆头,至于这小子刚才咒令郎下午三点前在鱼塘溺水,现在都两点了,令郎在家里好端端的,可见这小子就是个骗子。”
林九斤扫了眼王德发后脖子上那个已经把黑线勒进肉里的湿水童子纸人,冷冷的说道:“王德发,马道长让你把你老爹棺材头朝下、脚朝上的斜埋进后山死水坑里,那叫倒悬聚煞,今天半夜十二点你老爹必定化僵出棺屠你满门,现在去把祖坟刨开起棺,我只收十万,可你要是拖到半夜死人了再来求我,没有两百万外加跪在大门口磕三个响头,我连门槛都不出。”
王德发觉得丢了脸,一甩袖子怒骂道:“放你娘的屁,还想让老子跪下磕头送两百万,你做梦去吧,还咒我儿子王聪三点前在鱼塘溺水,我儿子连鱼塘边都不去,怎么可能溺水,咱们走。”
结果狂话刚落,王德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就传出家里老管家凄厉的哭喊声:“老爷,不好了,少爷刚才睡午觉时突然闭着眼睛梦游冲进了后院大鱼塘里,等我们把少爷捞上来时,少爷肚子里灌满了绿藻泥水,眼珠子都翻白没气儿了,医生说救不活了,让您赶紧回来见少爷最后一面啊。”
啪嗒一声,手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王德发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从门口五级台阶上栽进了臭水沟里,磕得满头是血。
旁边的马道长和保镖全都僵在原地,冒着冷汗看向林九斤。林九斤看了眼挂钟,指针正好指在下午两点一刻,离他断定的三点还差三刻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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