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坐在休息室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微热的青花瓷茶杯。
在他面前，原本傲气凌人的大客户代表们，此时正齐刷刷地低着头。
为首的陈总，腰弯得很深，那颗花白的脑袋几乎要埋进怀里。
休息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半小时前，这群人还围在徐冰身边，谈笑风生间就把力博集团的订单撤了个精光。
现在，苏明被带走，徐冰瘫在台上，这群所谓的“商业精英”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沈部长，刚才……真是个误会。”
陈总率先打破沉默，他直起腰，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个卑微到极点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我们也是受了苏明那个反骨仔的蒙蔽，他说徐氏的成本控制有突破，我们也是为了给公司省钱……”
“省钱？”
沈淮放下茶杯，杯底与大理石桌面撞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响。
陈总的身体跟着颤了一下。
沈淮抬眼，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毛：“陈总，我记得半小时前，你还在台上握着徐冰的手，说力博的产能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陈总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干笑两声：“那不是……那不是场面话嘛。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沈部长的为人，我老陈是绝对信得过的。”
“对对对，沈部长，咱们两家可是老交情了。”
“徐冰那混蛋就是个骗子，连原材料涨价都算不明白，我们怎么可能跟他合作？”
其余几个老总也纷纷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着忠心。
刚才的冷嘲热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急切。
沈淮看着这群人，心里只觉得一阵冷笑。
职场博弈模拟器的界面在视网膜上跳动：
【检测到群体博弈目标：大客户代表团。】 【当前心态：极度恐慌、急于止损。】 【胜率预测：100%（供需关系已彻底倒转）。】
“各位。”
沈淮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力博的产能确实有限。”
沈淮身体微微后仰，目光扫过一张张焦急的脸：“既然大家已经跟徐总签了意向书，我总不好横刀夺爱。违约金的事，你们得先跟徐氏谈清楚吧？”
“谈！马上谈！”
陈总咬着牙，恨恨地说道：“徐冰那是商业诈骗！我们刚才已经让法务去起诉了，那份合同根本不生效！”
“那是你们的事。”
沈淮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叠文件，随手扔在茶几上。
“这是力博最新的供货协议。想拿货，可以。但规矩改了。”
陈总急忙抓起协议，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涨价百分之二十？还要预付全款？”
周围几个老总也凑过来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沈部长，这……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比之前谈的还贵啊！”
“而且全款预付，我们的资金周转压力太大了……”
沈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原材料在涨，人工在涨，力博现在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各位要是觉得贵，出门左转，看看徐总能不能给你们变出货来。”
说完，沈淮迈步就往门口走。
“等等！沈部长别走！”
陈总猛地大喊一声，像是生怕沈淮消失一样，一把抓起桌上的签字笔。
“我签！我先签五千万的单子，全款明天上午打到贵司账上！”
他心里清楚，现在不是钱的问题，是命的问题。
徐冰那边彻底瘫痪，全行业现在只有力博手里有稳定的供应链。如果不签，他的渠道就会瞬间断货，被竞争对手吞得渣都不剩。
“我也签！给我留三千万的份额！”
“别挤！沈部长，我们公司加价百分之五，能不能优先排期？”
刚才还体面过人的老总们，此时为了抢一份协议，差点在休息室里推搡起来。
沈淮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群疯狂签字的客户，心中毫无波动。
这就是职场，这就是生意。
当你跌入谷底时，谁都想来踩一脚；当你手握命脉时，谁都想来舔一口。
李信此时推门走了进来。
这位力博集团的掌舵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个酒店，或许有人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看着休息室里这近乎疯狂的一幕，李信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原本以为沈淮能稳住这群客户就算不错了，没曾想，沈淮竟然直接把这群“反水”的客户变成了力博的提款机。
“沈淮……”
李信走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这招，是不是太狠了点？”
“董事长，商场如战场。”
沈淮转过头，眼神冷冽：“他们刚才想切断力博生路的时候，可没想过留情。既然回来了，就得留下买路财。”
李信看着沈淮，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个助理的手段，已经让他这个老江湖都感到了一丝忌惮。
随着最后一名客户签完字，力博集团不仅收回了丢失的市场，甚至通过预付款机制，瞬间回笼了数亿的现金流。
原本紧绷的财务状况，顷刻间烟消云散。
沈淮走出休息室，走廊里，徐冰正颓然地坐在长椅上。
他那身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死死盯着天花板发呆。
看到沈淮出来，徐冰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血丝和怨毒。
“沈淮……你赢了。”
徐冰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绝望，“你故意改了参数，你早就知道苏明会偷数据，对不对？”
沈淮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徐总，我提醒过你，贪多嚼不烂。”
沈淮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是你自己太想一口吞掉力博了。苏明是你的毒药，也是你的催命符。”
“你……”
徐冰指着沈淮，手指剧烈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淮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节奏感极强的响声。
失败者，不配浪费他的时间。
回到公司，沈淮连水都没喝一口，直接召集了销售部开会。
此时的销售部，气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原本动摇的员工，看沈淮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而那些沈淮亲手提拔的骨干，则一个个昂首挺胸，干劲十足。
“沈部长，这次咱们是大获全胜啊！”
何智兴奋地翻阅着新签的合同，“不仅订单全回来了，利润率还提升了十五个点，财务部那边都要乐疯了。”
沈淮敲了敲桌面，语气冷肃：“别高兴太早。客户虽然回来了，但那是被逼的。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产能压力，谁要是敢在这个关头掉链子，别怪我不客气。”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沈淮独自留在办公室。
他揉了揉眉心，职场博弈模拟器的界面再次亮起：
【叮！检测到重大商业胜利，声望值突破上限！】 【当前声望值：520/500（系统等级提升中……）】 【解锁新功能：区域性商业危机预警。】
沈淮还没来得及研究新功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信秘书何智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沈部长，法院和清算小组那边送来了一份文件。”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