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的手指死死抠进沈淮的西装裤料里，微微打颤。
“沈部长……沈哥！我求求你，你帮我说句话！”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了，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绝望，像是在深渊边缘挣扎的野兽。
沈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销售部意气风发的“业务骨干”。
此时的苏明，哪还有半点职场精英的影子？
他脸上满是徐冰扇出的红肿指印，嘴角挂着刺眼的血丝，原本昂贵的定制西装皱成一团，沾满了会场地面的灰尘，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疯子。
“沈部长，那份数据……那份数据是你放在桌上的，对不对？”
苏明瞪大眼睛，布满血丝的瞳孔里全是乞求，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希冀。
“只要你告诉徐总，告诉这些客户，那是你故意试探我的，是你在开玩笑……”
“我就不是诈骗犯了，对不对？沈哥，你拉我一把！我不能坐牢，我真的不能坐牢！”
沈淮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倒映着苏明那张扭曲的脸。
这种沉默，对苏明来说，比徐冰的拳头还要沉重千倍。
台下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密集成一片。
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镜头几乎要顶到苏明的鼻尖上。
“苏先生，请问你承认自己窃取了力博集团的商业机密吗？”
“徐总说你伪造报价单进行商业欺诈，你有什么想辩解的？”
“沈助理，对于这位背叛者的求饶，您会选择原谅吗？”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将苏明最后的一点尊严彻底淹没。
徐冰站在一旁，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现在恨不得亲手掐死苏明。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拉开！别让他在这里丢人现眼！”徐冰对着台下的保安怒吼。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冲上**台，一左一右抓住苏明的肩膀，想要强行将他拖走。
“放开我！沈部长，你救救我啊！”
苏明像条疯狗一样摇动着身体，死活不肯松开沈淮的腿。
他知道，这一松手，就是万丈深渊，就是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涯。
“沈哥，我家里还有老小，房贷还没还完，我要是进去了，他们就全完了！”
“我把钱都还给徐冰，我不要提成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求你帮我证个清白，那份数据是力博的，它不是伪造的，对不对？”
苏明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凄厉而讽刺。
沈淮终于开口了。
他的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冷得像冰。
“苏经理，你记错了。”
苏明的哭喊声戛然而止，他仰起头，呆呆地看着沈淮，嘴唇颤抖着。
“力博集团的每一份报价单，都要经过我亲自审核盖章。”
沈淮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苏明能听到。
“你拿走的那份，我可从来没见过。”
苏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之前所有被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疯狂串联。
那份刚好放在桌上的“绝密文件”。
沈淮故意留下的“疏忽”。
还有自己在偷拍时，那莫名其妙的顺利感。
“你……你是故意的……”
苏明喃喃自语，眼神从绝望变成了惊恐，那是看魔鬼的眼神。
“你早就知道我会去偷，你故意放了一份假的在那里……”
“那是毒药……那是你给我准备的毒药！”
沈淮直起身子，眼神恢复了先前的冷漠与疏离。
“苏经理，诽谤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你带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并且给徐总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旁边的徐冰听到这话，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跳了出来。
“没错！他就是个骗子！沈助理，你放心，这种败类，我们徐氏贸易绝不姑息！”
徐冰现在只想赶紧把苏明钉死在“商业间谍”的耻辱柱上，好把自己从这个千万级的亏损黑洞里摘出来。
苏明看着徐冰那张伪善且狰狞的脸，再看看沈淮那张冷酷如冰的脸。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博弈者。
他只是沈淮手里的一枚棋子，一个用来坑杀对手的诱饵。
“砰！”
苏明突然松开了手，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声音沉闷，听得台下的人心头一颤。
“沈部长，我给你磕头了！”
苏明像是疯了一样，一下接一下地磕着，额头很快渗出了血迹。
“我承认，我是鬼迷心窍，我是畜生！”
“我求你拉我一把，只要你肯帮我向徐总求情，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给你当狗！我回力博当保安，当清洁工，求你别让我坐牢……”
血迹在光滑的地面上印出一个模糊的红印，显得触目惊心。
沈淮看着脚下的苏明，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职场博弈模拟器的界面在视野中跳动：
【目标人物：苏明。】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当前声望值：+120（持续增长中）。】
背叛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如果今天输的是力博，苏明会跪下来求他吗？
不，苏明只会踩着他的尸体，对着媒体展示那份“战利品”，笑得比谁都大声。
“苏经理，你求错人了。”
沈淮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不带一丝温度。
“你应该求的，是法律，还有那些被你坑了的客户。”
保安趁着苏明磕头的间隙，猛地发力，将他从地上强行拽了起来。
苏明拼命挣扎，皮鞋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沈淮！你这个疯子！你设局害我，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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