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城北，云顶私人会所，地下三层车库。
这里是徐冰的私人领地，此时空旷得落针可闻，只有排水管偶尔传出“嗒、嗒”的滴水声，像是在寂静中倒计时。
苏明那辆二手的帕萨特像条滑溜的泥鳅，猛地钻进车库最深处的死角。
熄火，关灯。
苏明没有急着下车，他死死盯着后视镜，呼吸粗重。黑暗中，他眼里的贪婪几乎要化成实质，像野火一样烧个没完。
确认没被跟踪，他才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那部藏得极深的备用手机。
屏幕微光映在他扭曲的脸上。手机里，存着他从沈淮办公室偷拍来的“绝密报价单”。
“沈淮，你个残废，真以为能骑在老子头上？”
苏明推开车门，快步走向阴影处的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窗缓缓降下一道缝。
一股浓郁的古巴雪茄味飘了出来，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徐冰坐在后座，半张脸藏在黑暗里。他眯起眼，视线在苏明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反复刮擦，像是在盯着一堆金砖。
“徐总，全在这儿了。”苏明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在发颤，“城南原材料的采购底价，还有沈淮亲手做的核心客户返点方案。只要您拿着这些去抢单，力博绝对活不过下个月。”
徐冰没说话，指尖在屏幕上划动。
车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材料降幅15%？”徐冰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苏明，“你确定这数据是真的？李信那老狐狸能放出这么大的利好？”
苏明嘿嘿一笑，语气狂妄：“徐总，沈淮那小子刚上任，急着想做出成绩。这份数据是他为了拉拢供应商专门搞出来的。他昨天走得急，连文件夹都没收，我亲眼看着他锁进抽屉的，绝对错不了。”
徐冰再次审视着屏幕上的表格。
那上面每一个数字，都精准地踩在了力博的命脉上。
“如果是真的。”徐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苏明，你想要什么？”
苏明猛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徐总，只要力博一倒，我希望能去您的公司拿个副总的位置。”
徐冰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阴森。
“副总？只要这东西好用，我给你一个独立的子公司又何妨？”
苏明大喜过望，恨不得当场跪下磕头。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看到徐冰眼底深处那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
与此同时。
车库出口的阴影里，沈淮坐在车内，掐灭了指间的烟。
眼底最后一丁点温度也散了。
【职场博弈模拟器已开启，情报实时抓取中……】
【当前行为：非法交易核心商业机密。】
【检测到实质性背叛，声望值扣除30点。】
【当前胜率预测：92%。】
沈淮看着系统面板上清晰的对话录音和视频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种级别的保密网，在系统面前就是个笑话。”
他修长的右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92%的胜率。
剩下的8%，是李信那个老狐狸的家族温情。
沈淮很清楚，李信这种人，哪怕刀架在脖子上，只要还没见血，他总想着“家丑不可外扬”。
“那就让他见见血。”
沈淮发动车子，调头驶向集团总部。
凌晨三点。
力博集团大楼空无一人。
沈淮坐在办公室，没开大灯。电脑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有些肃杀。
打印机节奏性地吐出纸张。
每一张纸质照片都触目惊心——苏明谄媚的笑脸，徐冰贪婪的眼神，还有那部存满“毒药数据”的手机。
沈淮将这些东西整齐地装进牛皮纸袋。
天亮了。
行政部的员工开始陆续打卡。
沈淮走出办公室，一路上，他能感觉到公司内部那股压抑的人心浮动。销售部的几个骨干正聚在茶水间窃窃私语，眼神闪烁；后勤部的几个老油条则在工位上磨洋工，甚至有人在偷偷收拾私人物品。
显然，苏明要走的消息，已经在内部小范围传开了。
沈淮穿过走廊，路过销售部。
苏明正意气风发地在给手下开早会，看到沈淮路过，他甚至挑衅地吹了声口哨。
“沈部长，昨晚没睡好啊？眼圈都黑了。”
沈淮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苏明心里莫名一虚，笑容僵在了脸上。
沈淮收回目光，径直走向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此时，李信的秘书小张正端着茶水想进去。
“沈部长，董事长还没说要见……”
“让开。”
沈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小张被震得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沈淮走到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
沈淮没有敲门。
他想起了李遇的构陷，想起了苏明的背叛，想起了李信那些所谓“平衡”的狗屁逻辑。
去他妈的平衡。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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