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
苏明看清来人，先是一惊，随即露出残忍的笑，“你还真敢回来送死啊？”
黑子也反应了过来，他横跨一步，挡在苏明面前，手中的铁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沈助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黑子眼神阴鸷，“李少正愁没借口把你送进去，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销毁证据’了。”
沈淮没理会黑子的威胁，目光死死钉在苏明手里的硬盘上。
“苏明，把东西放下。”
沈淮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冽。
“放下？”
苏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把硬盘在手里掂了掂，“沈淮，你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李少说了，只要这东西没了，你贪污三百万的罪名就是铁案！你拿什么跟我斗？”
“跟他废什么话，废了他！”
黑子低吼一声，跨步上前，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沈淮的脑袋。
沈淮身子一侧，堪堪躲过。
但他只有一只手能保持平衡，动作慢了半拍，肩膀被铁棍的余威扫中。
“咔嚓”一声。
沈淮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木，整个人撞在书柜上，哗啦啦掉下一堆文件夹。
“沈助理，你现在就是个残废，拿什么跟我斗？”
黑子狞笑着，再次抡起铁棍，对着沈淮的腿弯狠狠扫去。
沈淮忍着剧痛，右手顺势抓起地上一个沉重的金属镇纸，对着黑子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黑子侧头躲避，镇纸砸在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趁着这个空档，沈淮猛地扑向苏明。
“给我！”
“滚开！”
苏明尖叫着，从腰间抽出一把裁纸刀，对着沈淮的腹部狠狠捅去。
沈淮不闪不避，右手死死扣住苏明拿硬盘的手腕，身体本能一扭。
刀尖划破了衬衫。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衬衫。
沈淮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右手发力，指甲几乎抠进苏明的肉里。
“啊——！”
苏明疼得惨叫，手一松，硬盘掉了下去。
沈淮伸手去接，却被赶上来的黑子一脚踹在胸口。
“嘭！”
沈淮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办公桌上，又滚落在地。
硬盘在地上滑出几米远，停在了窗边。
“妈的，给脸不要脸！”
黑子也打出了火气，他拎着铁棍走过来，对着沈淮的后背就是一棍。
沈淮喉头一甜，一股腥红涌了上来，但他没松劲，右手死死抓着桌腿，拼命向硬盘的方向爬去。
“沈淮，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条狗？”
苏明捂着手腕，满脸阴狠地走过来，对着沈淮的脑袋狠狠踢了一脚。
沈淮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叫声。
但他依然在爬。
每挪动一步，地面上都留下一滴血。
“黑子，打他的手！把他的手打烂！”苏明歇斯底里地喊着。
黑子拎着铁棍，看着缩在地上的沈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被凶狠替代。
“沈助理，对不住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铁棍高高举起，对准了沈淮那只伸向硬盘的右手。
沈淮死死咬着牙，把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能感觉到硬盘的硬壳就在指尖几厘米处。
那是他翻盘的最后一点火种。
如果没了它，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想要这个，”沈淮从牙缝里挤出血水，声音微弱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除非连我的手一起剁了！”
黑子的棍子迟疑了一秒。
就在这时，沈淮猛地发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用唯一的右手和胸膛，死死将硬盘护在怀里。
“砰！”
铁棍重重砸在沈淮的背上。
沈淮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没松手。
他把硬盘死死压在身下，任凭黑子的铁棍像雨点一样落在身上。
“砸！给我使劲砸！”
苏明在一旁疯狂叫嚣，“我就不信他能撑多久！”
沈淮蜷缩在血泊中，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浑身剧烈颤抖。
但他始终一声不吭。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脑海中闪过这些年在力博集团的一幕幕。
为了李信，他断了手。
为了公司，他熬干了心血。
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保安的哨子声。
“谁在里面！开门！”
苏明脸色大变：“妈的，保安过来了！快走！”
“东西没拿到！”黑子不甘心，还想去掰沈淮的手。
沈淮此时不知从哪儿生出的力气，右手死死扣住黑子的脚踝，指甲抠进皮肉里。
“走……不了了……”沈淮吐出一口血沫，笑容惨烈。
“疯子！这他妈就是个疯子！”
黑子被沈淮的眼神吓到了，那是一种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疯狂。
他猛地一脚踹开沈淮，拽住苏明，两人顾不得再抢硬盘，匆忙从翻进来的窗口跳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陷入了死寂。
沈淮趴在血泊中，右手依然死死扣着那个硬盘。
血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视线里的一切都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他想动，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但他嘴角却扯起一抹惨烈的笑。
硬盘……保住了。
虽然外壳已经裂开，但他能感觉到里面的盘片还没碎。
就在这时，大门被保安撞开。
“沈助理？”
保安队长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和倒在血泊中的沈淮，吓得脸色惨白，“快！快叫救护车！”
沈淮感觉到有人在搬动他的身体，他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直到确认那是公司的老保安，才终于松开了紧绷的神经。
黑暗，如潮水般袭来。
救护车的警笛声在楼下响起，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力博大厦对面的阴影里，一辆黑色的奔驰静静停着。
李遇坐在后座，慢条斯理地掐灭了手中的烟。
他看着那一辆辆疾驰而来的警车和救护车，冷冷一笑。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要报案！”
李遇的声音平静而冷漠，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傲慢。
“力博集团有人贪污公款，深夜潜入办公室销毁证据，畏罪自杀未遂，现在正送往市中心医院。”
挂断电话，李遇看着窗外闪烁的红蓝灯光，阴险地笑了。
“沈淮，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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