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扣在钢板上面，五根指节一起用力了。
门下的裂缝被撑开，碎石掉到了泥水里面。紫色污物从爪背滴下来，地面上冒出细泡，腥味进入了鼻子。
林辰贴着门侧，抬手让赵虎后退。
“退开！”
装甲皮卡已经撞到了门前。
合金钢刺穿过外面的木板，车头撞在钢门中间。两根钢梁被撞飞了出去，门轴断掉，门板向里面凹了进去。
林辰被冲击给掀倒，后背撞到了墙根。赵虎摔进排水沟里面，手雷滚进了泥水。
车顶上的重机枪向门内扫射。
子弹不断打在门框上，两名民兵倒了下来。其中一个人捂住大腿，血液从手指缝里流出。
“驾驶舱！”
林辰扶着墙站起身，拿过旁边民兵的步枪。
装甲车还在往里面顶，车头的防弹钢板挡住了正面的射击。步枪打在钢板上，留下了白色的弹痕。
疤脸从副驾驶探出身体。
“进门！把人全部赶出去！”
黑石帮步兵贴着车后冲来，短枪和砍刀都对准了门内。
林辰没有瞄准车身，他把枪口抬起来，对着驾驶舱侧面的观察窗。
“预备队，打三点钟位置。车头停住以后，连续开火！”
第二道掩体后面，十几支步枪一起抬了起来。
赵虎撑着墙站起来。
“这个距离能打穿吗？”
“打不穿也要打。”
林辰先开了一枪。
子弹擦过侧板，打在观察窗的边缘。第二发撞出了裂点，第三发钻进了裂缝里面。
驾驶员的身体一歪，手臂从方向盘上滑了下来。
装甲车没有停下来，但是车头开始偏转。右侧车轮碾过碎石，方向失去了控制，整辆车斜着冲到了墙角。
车顶机枪手刚把枪架转动，车身就已经擦过了墙面。
轰！
车头撞进石垛，前轮离开地面抬了起来。机枪架被撞歪，子弹打到了夜空里面。
赵虎把手雷捡回来，拔掉保险栓，然后扔到了车顶上。
“趴下！”
爆炸把护栏掀碎，枪手摔出来半截身体。王贵从西侧掩体后面开火，子弹打进了那人的胸口。
疤脸撞开副驾驶门，翻到了车后。
“不要管车，冲进去！”
黑石帮步兵继续冲向门缝。
第一排民兵进行了开火，冲在前面的人倒了下来。后面的人踩着尸体向前挤，已经有人用手抓住了门板边缘。
林辰换上弹匣。
“赵虎，封住右侧！”
赵虎拿起***，把布条点燃，等敌人挤到了一处以后才扔出去。
玻璃砸在车后，汽油沿着木板和车轮烧开了。第二只***落在缺口右边，火焰挡住了冲锋的路线。
黑石帮步兵被迫分散开。
“不要让他们贴墙，靠近就打腿！”
赵虎带着民兵压住墙根。有人借着火光爬过碎砖，手臂刚伸进缺口，枪声就已经响了。那个人翻到墙外，后面的人马上缩回去了。
门后暂时安静了下来，焊机还没有送到。
林辰看着门板中间的凹坑。
“王贵，能不能补上？”
王贵看了看车头和门框之间的空隙。
“能，但是要把车和门焊在一起。”
“材料呢？”
“两块装甲板，还有焊机。”
矿工从仓库后面拖出一块拆下来的钢板。另一个人扛着焊机过来，电线拖在泥地上面。
王贵把钢板推到车头和门框之间，刚跪下来，外面的子弹就打在了板面上。
“老六，压住！”
矿工把钢板按住。
王贵接通焊机，火花在门下闪了起来。他先把两侧的固定点焊上，再把中间的接缝连起来。
门外，疤脸躲在皮卡后面，对手下招了招手。
“把炸药搬过来！”
两个黑石帮的人拖着木箱到了车尾。门内的民兵隔着缝隙开火，其中一人的肩膀中弹，木箱翻倒，炸药滚到了火里面。
疤脸冲过去抓起一捆。
赵虎抬手扔出***。
玻璃在那个人胸前炸开，火油浇满了衣服。疤脸把炸药丢下，滚到车后拍打衣服。
炸药落在车轮旁边，火焰已经烧到了木箱边缘。
“不要打炸药，打搬运的人！”
林辰带着两名民兵赶到西墙。几名黑石帮步兵趁着重机枪压制，踩着碎砖向墙上翻。
“留一个活口，其他人打下去！”
枪声响起，最前面的人刚露头就摔回墙外。后面两个人不敢再爬了。
王贵的焊枪没有停下来。
“林辰，西墙外的重机枪还在！”
“先守住门，不要让人进来！”
话刚说完，西墙外的重机枪就扫过墙头。砖屑掉下来，民兵只能趴在墙后。
黑石帮抓住机会，再一次聚集到了大门外面。
疤脸从车后爬进驾驶舱，拽开尸体，坐在了方向盘前。
发动机重新轰响起来。
皮卡车轮在泥里空转，车身开始向后退。
王贵手里的焊枪停了下来。
“他要再撞一次！”
林辰看向门框。
“王贵，撤！”
“还差一道。”
“车已经退开了！”
“这道不焊的话，装甲板撑不住！”
王贵把焊枪压在最后的接缝上。钢板被烧红了，焊点一处接着一处合拢。
赵虎端起枪，瞄向驾驶舱。
火光不断晃动，距离太远，他不敢随便开枪。车顶机枪手已经重新爬起来，枪口压住了门口，民兵不敢露头。
“老王，快！”
林辰冲到门后，抓住一名伤员，把他拖进了掩体。
疤脸踩下油门。
皮卡车冲出十几米，合金钢刺再一次对准大门。
王贵把焊枪收回来。
最后一道焊缝刚刚合上，车头就撞了过来。
巨响传遍了基地。
门板向里面陷下，焊点炸出火星。装甲板没有脱落，但是车头卡死在了门外。墙体裂开，灰尘不断掉落。
王贵摔坐在地上，手套已经烧穿了。
“撑住了。”
林辰把他拖到掩体后面。
“撑不了多久。”
赵虎从掩体边上露出枪口。
“车顶机枪还在。它不倒，外面的人就不会退。”
电台里面传来了杂音。
林辰按下通话键。
“陈放，矿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过了两秒钟，陈放的声音传了过来。
“刚才那只爪子退了，但是地底的东西还在动。”
“现在没有时间管矿道。”
“它停在大门下面了。”
林辰低头看着泥地。
脚底传来震动，地上的弹壳滚了半圈。
门外的黑石帮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疤脸刚推开车门，泥土就从车轮旁边拱起来，碎石被顶到了半空。
王贵撑起身体。
“退开门口！”
大门中间，刚焊好的钢板向上鼓起。
焊缝一处接着一处裂开。
紫色污物从缝里渗了出来。
利爪再一次扣住钢板，指尖穿过了新焊的铁片。
下一刻，整扇大门被顶得离开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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