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铁算盘"。
苏晚工作室的每一笔开销、每一张行程单、每一桶油费的报销，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所以当她核对苏晚这辆保姆车的行车记录时，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连续十七天。
每天收工后，这辆车都会在城里绕上四十分钟，最后停在同一个位置——影视基地后街，一个叫半步街的巷口。
停留时间，雷打不动的二十五分钟。
然后离开。
"小满。"红姐把助理叫到办公室，指着行车记录，"这半个月，晚晚每天半夜都去这个半步街。干什么去了？"
小满的眼珠子转了转："吃……吃夜宵？"
"她？"红姐冷笑，"她连剧组的夜宵都不碰，跑到夜市摊上去吃夜宵？"
小满低下头，不敢接话。
红姐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苏晚最近的状态，她看在眼里：戏拍得好，但人越来越沉默，收工就躲进房车，像把自己装进了套子里。经纪团队都以为她是入戏太深。
现在看，另有隐情。
"行，你去吧。"红姐挥挥手。
当晚十一点，红姐没让司机跟着，自己开了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远远吊在苏晚的保姆车后面。
保姆车果然又绕到了半步街。
红姐把车停在巷口外的暗处，隔着挡风玻璃往里看——
然后，她愣住了。
那条她以为又脏又乱的夜市窄巷里，此刻人声鼎沸。巷子深处，一辆干干净净的餐车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队伍从巷子里一直排到巷口，足有五六十人。
烧烤摊的烟火、炒面摊的锅气之间，那辆餐车像一个发光体：白汽升腾，灯光明亮，一个年轻男人在灶台前不疾不徐地忙碌，旁边还坐着个抱本子的小不点在收钱。
"这……"红姐皱眉，"什么神仙摊子？"
她摇下车窗，夜风送来一阵香味。
红姐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盯着那个灶台后的身影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眼熟，又说不上来。
"先摸摸底。"她熄了火，推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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