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的门，轰然合上。
几乎是同一瞬，圣庭的圣骑士拔剑而出，银白的圣辉，将整座正厅照得通亮。
“护住老爷子！”沈家护卫一声断喝，刀光翻涌，迎了上去。
肖阳却没有动。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大主教身上。
“大主教，”他缓缓道，“你二十年的局，今天，我陪你下完。”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太玄内经的劲力，自丹田轰然炸开，一拳，直轰大主教面门。
——轰！
大主教抬掌相迎，圣辉暴涨。两股力量在正厅中央相撞，气浪翻涌，竟将满厅的杯盏尽数震碎。
“好功夫。”大主教倒退半步，眼中精光乍亮，“问鼎者，果然名不虚传。”
“可你，还是太嫩了。”
他五指成爪，一缕银白的圣辉，竟如活物般，顺着肖阳的拳头，钻向他的脉门！
肖阳只觉本源一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脉，往深处钻。
“这……”
“你以为，我二十年，只是布一个局？”大主教冷笑，“肖阳，你可知道——二十年前，我从药王谷带走的，不止本源。”
肖阳瞳孔，骤然一缩。
“还有一样东西，”大主教一字一句，“被我圣庭，封进了你的血脉里。”
满厅，皆惊。肖阳猛地收拳，本源催动，将那股侵入的圣辉逼出体外，可一缕极淡的银光，却像是扎了根，怎么也拔不净。
“师父！”他厉声喝道。
师父玄机子却没有回答。他望着肖阳，眼底，第一次，翻涌着极复杂的光。
“阳儿……”他缓缓道，“他说的，是真的。”
肖阳整个人，僵在原地。
“二十年前，圣庭从药王谷抢走的，不是本源。”师父的声音，有些发涩，“是药王谷一脉，最后一枚医道道种。它被封在你的血脉里，随你长到现在。”
“为师假死二十年，护的不是本源——”他望着肖阳，“是封在你体内的这枚道种，是你这条命。”
大主教笑了：“玄机子，你终于肯认了。”
他缓缓抬手，圣辉大盛：“我圣庭要的，从来不是本源。本源，只是打开你体内那枚道种的钥匙。”
“肖阳，”他看着肖阳，一字一句，“你，才是我要的东西。”
正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肖阳站在原地，看着师父，又看着大主教。他忽然明白——这二十年的局，布的从来不是本源，是他自己。
他抬手，缓缓按住心口。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白的印记，正在血脉深处，隐隐发烫。
“你在我身体里，”他低声，“埋了二十年……”
“不，”师父玄机子却忽然开口，声音沉凝，“道种是圣庭抢去的，可封进你血脉里、护你到今天的，是我。”
他缓缓走到肖阳身前，将肖阳护在身后：“阳儿，为师今日来，不是来收棋。”
“是来——”他看向大主教，“把当年圣庭抢走的东西，当着你的面，再还给药王谷。”
他话音落下，一身灰袍，无风自鼓。
大主教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
“玄机子，你疯了。”他缓缓道，“你该知道，强行剥离道种，你这条命，就没了。”
“为师这条命，”玄机子淡淡道，“二十年前，就该没了。”
他回头，看向肖阳，眼底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阳儿，听好——”
“这枚道种，是药王谷一脉最后的火种。它该落在谁手里，由你，说了算。”
“至于为师，”他缓缓抬手，一掌，按向肖阳的心口，“该还你的，今日，一并还了。”
“——玄机子！”大主教厉声断喝。
可已经迟了。
一道极亮的青光，自肖阳心口，轰然炸开。
——第三十三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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