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握着那本合上的书站在那间堆满书的屋子中央。
读者坐在那张旧书桌后过了很久才缓缓地站起来。他穿普通的衣服长普通的脸。他最后看了陆衍一眼那双普通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点轻松。
“陆衍。”读者说，“我写了那么久。我写执笔者。执笔者写园子。园子里写你们。我一直以为我是最上头的那个人。可我今天才知道——我也是被写的。我写你们。可也有人在写我。”
他顿了顿把那本合上的书轻轻推到陆衍手里。
陆衍伸出手接过那本合上的书。书很旧封皮已经磨了。
他顿了顿。
“我不写了。”读者说，“我把笔放下。我把这本书交给你。你拿着它。你想让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他说完整间堆满书的屋子一点一点淡下去。那些堆满屋子的书一本一本淡下去。那张旧书桌淡下去。那个普通的读者也淡下去。
陆衍握着那本合上的书站在那片正在淡下去的光里没有动。
许念滕九铁算苏苓老衡安聿陆昭都站在他身后。
“他，”陆昭仰起脸看着他手里那本合上的书，“哥他把书给你了。”
“是。”陆衍说，“他把书给我了。”
他握着那本合上的书转身带着众人从那扇最后一扇门走出去。
门外是那条长街。可那条长街已经没有了。两边那些关着的门一扇一扇淡下去。门头上那些浮现过字的旧木牌一块一块淡下去。
长街尽头那片亮起来的天光又出现了。
“走吧。”陆衍握着那本合上的书对众人说，“长街没了。我们回家。”
许念走在他左边。滕九扛着铁枪走在他右边。铁算跟在后头拨着算盘。苏苓抱着小禾的旧布偶。老衡拄着铁杖。安聿推了推眼镜。陆昭攥着他的手。
他们走过那条正在淡下去的长街。长街两边那些关着的门一扇一扇淡下去。门头上那些浮现过字的旧木牌一块一块淡下去。
“陆衍。”许念走在他身边忽然开口，“你，‘看’得见吗？前面。”
陆衍抬起头。前面那片亮起来的天光后面是一条普通的路。路两边是普通的树。树上挂着普通的鸟。
那不是哪座园子。那是真的外面。
许念站在他身边，“看”着前方那片亮起来的天光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陆衍那片路是真的。我，‘看’，过那么多座园子。每一座我，‘看’，进去都是灰的。可现在我，‘看’，着我们走的这条路——是亮的。它不是哪座园子写出来的。它是真的。”
滕九扛着铁枪走在他右边咧开嘴：“陆衍我们走吧。老衡还在后头呢。”
陆衍点了点头。他握着那本合上的书带着众人朝那片亮起来的天光走。
陆衍点了点头。他握着那本合上的书，带着众人朝那片亮起来的天光走。许念走在他左边。滕九扛着铁枪走在他右边。铁算跟在后头拨着算盘。苏苓抱着小禾的旧布偶。老衡拄着铁杖。安聿推了推眼镜。陆昭攥着他的手。
陆衍点了点头。他握着那本合上的书，带着众人朝那片亮起来的天光走。许念走在他左边。滕九扛着铁枪走在他右边。铁算跟在后头拨着算盘。苏苓抱着小禾的旧布偶。老衡拄着铁杖。安聿推了推眼镜。陆昭攥着他的手。他们走在那条正在淡下去的长街上。
他们走在那条正在淡下去的长街上。长街两边那些关着的门，一扇一扇淡下去。陆衍握着那本合上的书，没有回头。
陆衍握着那本合上的书，没有回头。他带着众人，朝那片亮起来的天光走。许念走在他左边。滕九扛着铁枪走在他右边。
许念走在他左边。滕九扛着铁枪走在他右边。铁算跟在后头拨着算盘。
铁算跟在后头拨着算盘。苏苓抱着小禾的旧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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