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很安静。
没有红灯笼。没有锣鼓。没有那些黑压压的低头的观众。长街上只有他们这几个人走路的脚步声。
两边那些关着的门门头上挂着没有字的旧木牌。可陆衍走过第一扇门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扇门是一扇旧木的两开的门。门头上那块没有字的旧木牌正在一点一点浮现字。
字是，“雾山疗养院”。
“这……”陆昭攥着他的手，“哥这扇门后是雾山？”
“是。”陆衍低声，“我们拆过雾山。”
他站在那扇门前没有立刻推开。他这一路拆过那么多座园子。可他从没想过他会再走回一座他已经拆过的园子。
腕表上浮现新的一行字：
【长街第一扇门：雾山疗养院。你拆过它一次。现在它又开了。】
【规则：你可以不进。可你不进长街就不让你往前。】
“不进，”滕九扛着铁枪低声，“长街不让我们往前。”
“是。”安聿说，“长街的规则二：每一扇门后都是你拆过的园子。进了就要再拆一次。你不进它就把你堵在这条长街上不让你走到尽头。”
陆衍站在那扇写着“雾山疗养院”的门前。他想起雾山。他想起那本日志。想起穹顶。想起那个被划掉的第六条。想起他第一次推开雾山那扇门的时候他妹妹刚刚失踪。
“哥，”陆昭仰起脸，“我们还要再拆一次雾山吗？”
“要。”陆衍说，“我们不进长街就不让我们往前走。我们要走到长街尽头见到那个看书的人。我们就得一扇一扇把这些门都推开。”
他伸出手握住那扇雾山疗养院的旧木门的门环。
“这一次，”陆衍低声，“我不是第一次推开这扇门。我是拆过它一次又回来再拆一次。”
他把那扇门推开。
门后是一条灰白色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扇一扇关着的病房的门。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吊灯晃了一下。
那是雾山。
那座他已经拆过的雾山。
又开了。
陆衍站在那扇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想起他第一次推开这扇门的时候。那时候他妹妹刚刚失踪。他一个人走进雾山。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找到他妹妹。
现在他身后站着许念滕九铁算苏苓老衡安聿还有他已经救出来的妹妹陆昭。
“哥，”陆昭仰起脸，“我们进去吧。”
“嗯。”陆衍说，“进去。”
他迈过那扇雾山疗养院的门坎。
门后那条灰白色的走廊和他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可这一次他身后站着人。许念滕九铁算苏苓老衡安聿陆昭。他不是一个人走进雾山了。
“哥，”陆昭攥着他的手，“我怕。”
“我知道。”陆衍说，“可我们不怕。我们拆过它一次。这一次我们再拆一次。”
他沿着那条灰白色的走廊一步一步往里走。许念跟在他左边。滕九扛着铁枪跟在他右边。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走路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在空走廊里响。
走廊两边的墙是灰白色的，墙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走廊里一下一下响。许念看着前方，忽然停住了。她说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那扇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陆衍走过去，握住那扇门的门环，推开。
那扇门推开，门后是一段灰白色的走廊。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模一样的白墙。墙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有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陆衍沿着走廊一步一步走，脚步声在空走廊里响。许念跟在他左边，滕九扛着铁枪跟在他右边。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就在眼前。陆衍伸出手，握住门环，推开。门后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东西。门后是一座小房间。房间里有一张旧木桌，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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