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前面那个喽啰两次,已经飞快在几个跨步之间已经换好装扮的刘正武再次快步追了上去,边跑还边骂骂咧咧道:“有什么可催的,我们只不过混饭吃的扒皮和扣油不论谁获胜,我们可能得不到一点好处,更可能被他们的亲信掩护出去站街头,到时风吹日晒的,有你这傻蛋小子受的!”
高秀镇虽然是一个大镇那只是相对涟漪县其他乡镇而言,可不是后世乡镇合并后的规模,现在也不过十里方圆,与涟漪镇那种县城大镇方圆二十里的范围来说显得有点小。
这点距离在二人极速奔跑之下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刘正武就来到了位于镇中心的洪家大院。
只见门口立着两个威武的大石狮子像无言的大将军把守着洪家大院,而大门门楣两侧挂着两盏气死风灯(即马灯)在风中摇晃着,门楣上还有匆忙之下未撤清残留下来的白绫随风飘荡着,还有刚摘下来的白灯笼掉在地上翻滚着。
这一切都预示着该家人刚办过丧事,然而似乎又在向世人展示着死人的后人是如何的不孝,一切后事尚未处理干净就没有人继续处理了。
大门口站立着两个身穿黑色绸布衣衫腰胯盒子炮的家丁装扮之人,不过应该站岗的他们此时正交头接耳、掩口转头向着洪家大院里看着,边看边窃窃私语,不知在说着什么?不过不时传来偷笑声。
站岗不是刘立武所代替的喽啰的本职工作,否则也不会偷闲忙空跑到烟花之地去寻欢,于是脚步不停地二人相继冲进了洪家大院。
不亏是有钱有势之家,院子修就与小门小户不同,进入大门之后是一道影壁,绕过影壁是左右回廊,左右回廊连通的方是后面的主屋和左右厢房。
匆忙之间刘正武随着前面那个喽啰跑步通过左右回廊之间那个庞大的广场,直接冲进了人声䎚沸的正堂大门前。
刘正跑步过程中对院中情况也是匆忙一瞥,就这一瞥之下,发现广场没有一个人,而左右回廊之中却挤满了手拿各种长短枪械甚至大刀的同样身穿黑色绸布衣衫之人,这两群人又以大厅门为分界线泾渭分明地分成两对峙的群体。看来应该分别周发地和王培天的支持者。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两群人虽然对峙但却没有动手,应该还在谈判中,如果一旦谈崩了可能就要动手。
这些发现和判断只是在刘正武的心头闪过,脚步很快念头闪过之际,二人已经冲到了大厅门口。刘正武因为惯性差点就撞在前面那人身上。幸亏他在六塘河边锻炼了这么长时间,身手敏捷了许多,及时“刹车”。
刘正武站在前面那个喽啰背后,向大厅里望去。只见大厅中间对面墙上挂着一幅“义”字,“义”字下面有一座神龛,神龛中摆着一尊关公雕象,再前面摆放着一张虎皮交椅。
此时虎皮交椅上无人高坐,却在交椅前面又摆了一张八仙桌,只见八仙桌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三四位珠光宝气的妇人,而妇人后面又分别立着三四个腰挎盒子炮的大汉。
此时相对而坐的妇人正端着茶盏装模作样地喝茶,看来双方准备谈判,但谁也不想先开口,因为在这种势均力敌的形势之下,谁先开口谁在先天气势上就弱了一分。
或许是被刘正武二人的脚步惊动了,只见相对而坐的妇人几乎同时放下茶盏,左边相对年轻两中其中一个应该是领头之人,首先开口道:“这么干耗着也不是个事,手下弟兄们也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既然现在所有弟兄已经全部齐。”说着向大厅门口一瞥而后继续道:“五爷已经归天,但我们这些作为还活着的人日子还得照过,不是?”说完再次一瞥大厅门口。
这两次一瞥的目光中透着精明与睿智,刘正武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被看透了一般,不由得心中一惊立刻汗湿秀衣衫。
右边那个看起来年岁大上一些四十左右的妇人接着开口道:“既然七妹已经将话说出来了,我这个当大姐的也就不客气了!”顿了顿似乎在酝酿气势,接着又道:“正所谓‘家有长子,国有干城‘我们家远纯毕竟是嫡长子,五哥的家业理应由他继承!”
看来先说话的应该是周发地支持的七姨太,而后说话的则是王培天所支持的洪五明媒正娶的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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