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无名峡口。
两道黑礁夹出一条窄道，浪被挤得发狂，一道叠一道往礁壁上砸。
李长命收了帆，改用短桨控船。船身擦着左边过去，刮擦声让人牙酸。
刚过一半，浪变了方向。
不是回漩。是从上面压下来的。
一道水浪像墙一样拍下来，船头"咔嚓"裂开。
李长命脚下一空，整个人往海里栽。
落水瞬间他左手扣住一块碎木板，右手死死按着腰上剑柄——
不是要拔，是怕剑掉了。
人刚浮起，第二道浪又压来。
这次不是水。是人。
一道青影从礁壁上方跃下，靴底精准踏在他抓着的木板上。
板碎了，他被踩进海里。
咸水灌鼻子，耳膜嗡的一声。他没挣扎，蹬着水底礁石往侧面滑。
刚冒头——
"啪。"
裹着灵力的靴面横扫过来，抽在左脸上。
李长命整个人横飞出去，后背撞上礁壁，脊椎"咯"一声。
他滑下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咸水，才看清。
水面上立着个人。青鳞软甲，衣摆绣着淡金灵纹，嘴角挂着笑。
李长命抹了一把嘴角血沫，"镇海司。"他哑声说。
"认得就好。"毕四蹲下低头看他，像看一条搁浅的鱼。
"司主有令，让你永不回来。我寻思着，人没了，自然就不用回来了。"
李长命浮在浅水里，右手搭在剑柄上。
【目标：毕四，筑基中期。灵力差：约3倍。建议：不可正面硬撼。可利用地形。】
可利用地形。
峡口窄，浪急，礁壁滑。筑基中期能站稳，他筑基初期可站不稳——
但杂役干惯了苦活，踩滑的礁石比这多。
"来。"李长命吐出一口血沫，"让我看看镇海司的狗，咬人疼不疼。"
毕四脸色一沉。抬手一挥——
一道水龙卷从侧面撞过来。李长命没躲，他也躲不了。
水龙卷从背上擦过去，后背被碎石划了几道，但骨头没断。
杂役的身子骨，耐造。
没等他展开，毕四一步踏前，膝撞顶在他小腹上。
李长命蜷着滚进浅水，毕四的靴底踩上他后颈，把他的脸按进咸沙里。
"就这？你那破剑呢？"
李长命的脸埋在沙水里，没动——
机会只有一瞬。
毕四弯腰，一把揪住他后领往上提。
就是现在。
李长命没反抗被提起来，嘴里全是血和沙。
他睁开眼看毕四——
李长命笑了。血从牙缝里渗出来。
“长命剑，砍。”
不是砍，是借毕四提领的力，整个人像条被甩起来的鱼往毕四怀里撞。
毕四下意识松手后退——但剑已经出鞘。
剑脊上"命"字一烫，剑身嗡地震了一下——
一道变三道。
毕四瞳孔一缩，仰头撒手飞退。
一道擦着下巴过去，削掉一缕头发。
一道被抬臂格挡，剑影劈在青鳞软甲上，甲片崩飞三片。
一道——
没躲开。
剑影划过左肩甲，软甲裂开，血线飙在礁石上。
毕四闷哼一声，右手按住肩头。
他盯着李长命，眼神从轻蔑变成了凝重。
李长命收剑剑撑在浅水里，喘着粗气，咧嘴笑了。
"别说是杂役砍的。"
他哑着嗓子说，"杂役砍人，不署名。你回去问，就说断浪峡的风刮的。"
毕四按着肩头，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不深，但那道剑气钻在肉里不散。
"……筑基初期，一剑三影。"
他没再动手。
转身跳上礁壁，头也不回。
青影消失在礁壁上方。
月色阴寒。
李长命背靠礁壁。摸出一把续肌散塞进嘴里。【续肌散499-5】
撑着剑站起来，开始捡碎木板。
没有老柯钩三手艺，用裹布绑在一起，船补了裂口。
东北方向。
海浪推着破船走。
他趴在上面，下巴搁在木板上，看着远处黑色的海平面。
"这笔账，记着了。"
长命剑在腰间轻轻震了一下，像在说——记着就好。
【当前状态】
【境界：筑基初期】
【剑境：二境·一剑三影｜胎棱立，真锋三寸出】
【功法：长命剑骨诀·成基】
【电量：55%】
家底：中品：99/ 下品：1000/ 石钥×1（异动） / 极品胚胎×1（已化胎棱）/ 长命剑/ 沉剑旧录×1 / 剑骨残简×1/凝肌丹1瓶/续肌散×494/温根丹×500/薄饼一摞/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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