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夏当晚没好意思提转账的事。
不是想赖账，是觉得刚加微信就追着人发钱，太像在刻意划清界限 可要是不发，又总觉得欠着点什么，连喝豆奶都喝得不踏实。
结果第二天一早，她在电梯里碰见了陆屿。
写字楼早高峰，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苏知夏被夹在中间，刚抬头，就看见陆屿站在前面两格的位置。
他显然也认出她了。
四目相对。
陆屿先开口，声音不高：“早。”
苏知夏有点卡壳：“早。”
然后没话了。
电梯里很静，只有楼层数字在跳。苏知夏盯着他后背，心里疯狂组织语言。
还钱？
现在说，会不会太干？
说“昨天那豆奶钱转你”，又好像特别像在说“别联系了”。
她正纠结，电梯到了陆屿那层。
他侧身往外走，路过她时，随口补了一句：
“便利店那个，不用放心上。”
苏知夏脱口而出：“不行，我得转你。”
陆屿脚步顿住。
电梯门正要关，他伸手挡了一下，回头看她。
“也就几块钱。”
“几块钱也是钱”
苏知夏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较真，甚至有点难搞。她赶紧补充：
“不是，我是觉得……别让你吃亏。”
陆屿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行。那你转吧。”
他走出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苏知夏站在里面，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挫败。
她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
输入：【豆奶钱，转你了。】
发送。
陆屿很快回了一个表情。不是那种夸张的可爱表情，是一个很普通的“OK”手势。
苏知夏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又多打了一句：
昨天谢谢你，不然我社死了。
陆屿回复：【不至于，便利店经常有人付不上。】
苏知夏……
她盯着这句话，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气人，但又不至于讨厌。
正想回，对方又发来一句：
【你平时都下班才买豆奶？】
苏知夏：【嗯，早上起不来。】
陆屿：【巧了，我也是。】
苏知夏看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
她本来想回“哦”，又觉得太冷淡。
想回“好的”，又像工作聊天。
最后她回了个：【嗯。】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沉默了五分钟。
然后又默默把手机翻回来，删掉了原本想打的那句：你也经常一个人吃晚饭吗？
太明显了。
她不想显得太急。
可心里那点痒意，比昨天晚上又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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