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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粮食不够了

《兽世领主:我碾压万族》 小清瞳/著, 本章共2012字, 更新于: 2026-10-15 16:44

大帐里,三块石头摆上石台。

陆吾蹲在台前,捏着根鱼骨当教鞭。

“第一块,降,”鱼骨点上白石,“放下刀,给蛇人当奴隶,蛇族缺劳力,缺得冒烟,你们去了正好补缺。”

帐中响起一片磨牙声。

“第二块,逃,”鱼骨挪到中间那块,“往北走雪原,老的小的带上,走多远,冻多远,粮勒紧裤带也撑不到地方。”

“第三块,打。”

鱼骨停在黑石上。

陆吾直起身,环视满帐长老。

“打,要粮。”

老族长拄杖坐在上首,咳嗽两声:“开窖。”

粮窖开在粮仓地底。

窖门掀开,火把探下去,光一路照到窖底。

窖底那层粮袋,袋袋干瘪,踩上去空空作响。

管窖的长老蹲在窖口,脑袋恨不得埋进皮袄里。

陆吾下去,拎起一袋倒空,倒出的粮粒盖不住掌心。

再拎一袋,再倒,还是那样。

数完最后一袋,他爬上来,拍净手上的灰。

“报个数,”陆吾道,“全族连伤员算上,四百张嘴,窖里的存粮,勒紧裤带,撑二十天。”

帐中死静。

“大雪封山,河面冻死,鱼队下不去手,”他再竖一根指头,“蛇族先锋已经在路上,粮见底,刀临门,两头一起挤,这叫双杀。”

虎烈蹲在帐角,狼骨咬得咯咯响,骨渣吐了一地。

铁提前到了蛇族手上,蛇王的胆子跟着肥。

仗打烂的是狼族,坐收的是他背后那条线。

他咬骨头的劲头,比哪天都狠。

“无毛怪,你说打,”一位长老开口,嗓门发紧,“拿什么打?饿着肚子抡骨棒?”

“所以,今夜起,改章程。”

陆吾把鱼骨往石台上一拍。

晚上,全族聚到火塘边。

陆吾站上石台,一条一条往下砸。

“第一条,工分落地,下河的、上山的、守灶的,干活记牌,凭牌领肉,多干多得,白站着看的,肉渣都闻不着。”

“第二条,熏鱼队,青壮全下河,垒鱼梁坝。”

他弯腰捡石块,在台上摆开:垒石成坝,横断河面,单留一个口子,口子朝里。

“鱼顺水进坝,进来,出不去,一坝顶十张网,网要人盯着收,坝不用,坝替你们熬夜。”

“坝里起鱼,当天熏,烟熏走水汽,水走干了,菌生不了根,虫下不去嘴,鱼干存一整冬不坏。”

“第三条,陷阱上山,绳索连落木,兽踩绳,木落,四两拨千斤,陷阱顺着山道排出去,蛇兵来多少,山道收多少。”

“第四条,晒盐三班倒,人歇灶不歇。”

陆吾环视台下,收尾收得干脆:“妇孺编筐,老弱守灶,青壮捕鱼,一句话,能进嘴的东西,一样别放过。”

台下静了片刻。

不知谁先吼了一嗓子,满谷轰然应声。

中午,第一座鱼梁坝合龙。

河水从口子里灌进坝肚,下午起坝,坝里的鱼挤得翻着白肚往外跳。

捞鱼的长老捞着捞着,扑通往水里坐下去,爬起来还在笑。

“鱼比水稠!”

鱼架上当天挂满,湿柴压明火,白烟一层压一层往谷口飘。

老兽人们守在烟底下,看看鱼,看看自家粗糙的手掌,眼神发直。

肚子这东西,头一回靠脑子填。

陷阱队的头一根落木试发,轰然砸断一棵碗口粗的桦树。

围观的小狼崽子们炸了锅,围着绳扣研究,研究不明白,蹲在原地等下一回。

姜芜领到操练的新章程:出操记牌,牌多肉多。

第二天早上,校场齐装满员,头一回来得这么齐。

往常拖到日头老高才晃悠来的几个老兵,天刚亮就蹲在场边磨刀。

姜芜点完名,回头冲陆吾挑了挑眉。

金瞳里明晃晃写着:这法子,好使。

查私藏的第一晚,十一带着猫谍出动了。

所谓猫谍,是她连夜从各处石缝里勾来的同乡,七只,耳朵齐刷刷竖着,蹲成一排听令。

十一蹲上粮仓顶,鼻子抽动两下,抬爪一指:“东头那户,地窖埋粮两袋,埋得真糙,新土压着陈雪,糊弄谁。”

猫谍扑过去,刨开浮土,两袋粮当场归公。

另一路回头报:西坡有人把粮塞进床板夹层。

十一撇嘴,亲自上门,趴地听一听,爪子往床底一探:“藏床底?这手法,本贼断奶那年就淘汰了。”

一晚上下来,揪出藏粮户十几家。

粮充公,人罚工,罚工的记过牌钉在各家门框上,哪天挣回等数的工分,哪天摘牌。

有老兽人蹲在门框底下抹泪。

十一蹲到他对面,把一块新工分牌拍进他掌心。

“哭什么,干活挣牌,肉管够,”她舔了舔爪子,“本贼查账,六亲不认,谁蒙我,我偷谁;我蒙谁,谁打不过我。”

老兽人被她逗得破涕笑出声,攥着牌进了灶棚。

三天。

谷口的鱼干挂成排,风一过,满谷咸香。

山道上陷阱连成串,削尖的落木悬在道旁,绳索埋进雪底。

新盐窖里,盐砖码到齐腰高,一块压一块,白得晃眼。

老族长拄杖巡窖,咳嗽着停下脚,冲跟在后头的陆吾道:“老夫掌族四十年,头一回见粮窖满过腰,盐窖满过顶。”

“满过顶是压着的,不算满,”陆吾道,“开春前,还得再翻一倍。”

“再翻一倍?”老族长浑浊的眼里透出光,随即暗下去,“够么,蛇族的刀,可不等粮。”

“等不等,问他们,”陆吾道,“咱们这头,粮、盐、牌子,三样已经咬合上,差的一样,时间。”

差多少时间,他夜里盘过。

粮账、盐账、工分账,三本账翻来覆去对。

账面撑到开春,前提是不打大仗;打大仗,粮先崩。

他摸了摸右腕。

腕上空荡荡的。

前世他也是这么盘账的,车钱、房钱、药钱,一笔一笔盘,盘到雷劈下来,全成废账。

“这回不一样,”他吹熄油灯,“这回,账本攥在我手里。”

灯刚灭,棚外脚步声炸响,连滚带爬。

帐帘猛地被撞开,一个哨兵摔进大帐,膝盖磕上石台都顾不得疼:

“蛇族先头部队提前到了!他们手里,有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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