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钱！当然是认钱！哈哈哈哈——”
朱玄盯着楚歌递过去的那张不记名本票看了三秒，脸上的阴冷瞬间换成菊花般的笑容，一千万，买一张脸的真假，这买卖傻子才不做。
“贵客里面请！今晚的拍卖会，保证让贵客大开眼界！”
楚歌跟着朱玄登上白羊座，田龙留在快艇上接应——这是他坚持的分工，师父探龙潭，徒弟守退路。
临下船前，田龙塞给他一个打火机大小的东西：“师父，紧急定位器，捏碎它，三十秒内我开船撞也要撞进来。”
楚歌掂了掂，笑了：“行，有你这句话，这趟就值回票价了。”
“师父，”田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白羊座上，别的都好说，唯独一样——不管看见什么，别冲动，道上的规矩，拍卖会期间见血，十二艘船共击之”
“放心，”楚歌把定位器揣好，“我这个人，最冷静了。”
一上船，楚歌就明白为什么叫“海上王国”了。
九层甲板，金碧辉煌，赌场、酒池、舞厅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精和一种说不出的靡靡之气，穿着暴露的侍者穿梭其间，客人们的笑声里透着一股子放纵。
但楚歌敏锐地察觉到，这浮华底下，处处是暗哨——走廊拐角的“服务生”，虎口有茧；吧台后的“调酒师”，腰间鼓鼓囊囊；就连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里，都藏着摄像头的反光。
“贵客，拍卖会八点开始，在顶层。”朱玄把他引到一处贵宾席，“今晚的‘货’，可是盟里攒了半年的精品。”
楚歌不动声色地坐下：“都有什么货？”
“明面上的，珠宝古董。”朱玄笑得意味深长，“压轴的嘛……贵客看了就知道。”
“朱管事，”楚歌状似随意地问，“我听说，盟里的‘货’，有些是从内地运过来的？”
朱玄的笑容淡了一分，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贵客对‘货源’也有兴趣？”
“做生意嘛，”楚歌端起茶杯，“不看货源，怎么放心砸钱。”
“哈哈哈，有道理！”朱玄打了个哈哈，没接这个茬，转身走了——转身的瞬间，楚歌捕捉到他和吧台方向交换了一个眼神。
被盯上了。
无所谓，他来，就是为了被盯上的。
……
八点整，拍卖会开始。
前半场确实都是些珠宝字画，楚歌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一块“明代”的玉璧，他灵觉一扫，机雕的，激光打孔，底款还是用化学药剂咬出来的旧，就这，台下举牌举得像抢春运火车票，从八十万抬到了六百万。
“冤大头の夜。”他心里给这场拍卖会下了定义。
不过他也看明白了——这些富豪没一个是冲着货来的，举牌是表忠心，花钱是买门票，买的不是古董，是“十二玄盟核心客户”这个身份。
说白了，今晚的拍卖槌底下，敲的是一张黑道的投名状。
直到——
“下面，是今晚的压轴。”拍卖师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献宝般的神秘，“各位贵宾，请上眼——”
舞台的帷幕缓缓拉开。
一个巨大的水晶笼子，从舞台下方升起。
笼子里，坐着一个女孩。
雪白的肌肤，及腰的黑发，一袭素白的裙子，赤着脚，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水晶笼中央，怀里抱着一只白兔，眼波流转间，整个拍卖场都安静了。
楚歌手里的酒杯，“咔”地一声，捏碎了。
不是被吓的，是被晃的。
那女孩的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可真正勾人的，是她身上那股矛盾到极致的气质——
眼神干净得像雪山上的泉水，清纯得让人想保护；
唇角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媚得让人想犯罪；
抱兔子的姿态高贵得像个公主，可白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又放肆得像个妖精。
清纯、性感、高贵、放荡，四种八竿子打不着的气质，在她身上拧成了一股绳，精准地勒在在场每一个男人的心口上。
“此女名唤鲁婷婷，”拍卖师的声音透着蛊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起拍价——五千万。”
“六千万！”
“八千万！”
“一亿！”
报价声此起彼伏，跟疯了似的。
坐在楚歌前排的一个胖子，举牌举得胳膊都在抖，眼睛红得像兔子，嘴里念念有词：“我的……她是我的……”
另一个秃顶男人更夸张，直接把整本支票簿拍在桌上：“一亿一！谁跟我抢，我跟谁拼命！”
这些人疯了。
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疯了——眼神发直，呼吸粗重，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窍，楚歌运转灵觉一扫，果然，水晶笼周围萦绕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粉色雾气，肉眼难辨，正以那女孩为圆心，一圈一圈地扩散。
台下的宾客每吸进去一口，眼里的疯狂就浓一分。
楚歌屏住呼吸，用灵力封了口鼻，心里掀起惊涛——
魅术！
九霄大陆的典籍里提过，天狐一族的天赋神通，“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可那是妖族的术，怎么会出现在地球上，出现在一个被关在笼子里拍卖的女孩身上？
除非——他想起田龙的话——十二玄盟抓的那些异能者，做的就是这种“生意”？
楚歌坐在贵宾席上，强迫自己运转阴阳灵法，压住那股从心底往上冒的躁动，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身负阴阳灵法，又在蓝色那种级别的美色里滚打过，定力早非吴下阿蒙——可刚才那一眼，他心里的那根弦，居然“嗡”地颤了一下。
这女孩身上有东西。
不是美色，是某种……能勾动人心的“术”。
“一亿三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台上的鲁婷婷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场疯狂的宾客，穿过水晶笼，直直地，落在了楚歌脸上。
四目相对。
她冲他笑了。
那一笑，清纯里裹着钩子，钩子外面又包着蜜。
楚歌丹田里的灵力，自发地警铃大作。
而台上的鲁婷婷，红唇轻启，对着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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