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当户对，这四个字，楚先生听过吧？”
城郊的私人山庄里，蓝家家主蓝飞扬亲自给楚歌斟了杯茶，一开口，就把楚歌整不会了。
来之前他设想过一百种开场白，兴师问罪的，旁敲侧击的，恩威并施的，连“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女儿”这种狗血剧本他都在心里排练过——结果人家一开口就是“门当户对”，这哪是问罪，这是相女婿啊？！
他捧着那杯茶，喝也不是，放也不是，手心微微见汗：剧本，拿错了吧？！
“蓝家主，”楚歌端着茶杯，头皮发紧，“您要是指令爱蓝色，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蓝飞扬笑了，五十多岁的人，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里都透着精明，“我女儿的心思，我这个当爹的，比你清楚。”
“我今天请你来，不是问罪，是摊牌。”
他放下茶壶，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话：
“楚先生，你知道，蓝家是做什么的吗？”
楚歌摇头。
“修真世家，这是明面上的。”蓝飞扬看着他的眼睛，“暗地里——蓝家，是中国黑道的幕后掌控者。”
“噗——”楚歌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全国地下世界，十成的买卖，七成要经过蓝家的手，或蓝家点头。”蓝飞扬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南方的码头，北方的矿，东边的赌场，西边的货道，明面上各立山头，实际上，都供着同一尊佛。”
“这尊佛，姓蓝。”
楚歌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原本以为，蓝家顶多是个能量大点的修真家族，了不起手眼通天，结果人家直接把“通天”两个字实体化了——全国地下世界七成的买卖？这已经不是手眼了，这是把整张牌桌都搬回了自己家！
跟人家一比，他怀里那点灵石、账上那五十个亿，瞬间显得跟小孩过家家的积木似的——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叫降维打击，人家跟你聊的，压根不是一个维度的生意！
楚歌放下茶杯，半天没缓过劲来。
他知道蓝家深不可测，没想到深得这么离谱——这哪是世家，这是地下王朝啊。
“蓝家主跟我说这些……”
“因为三个月后的龙头换人。”蓝飞扬站起身，走到窗边，“地下世界有地下世界的规矩，十年一届，各路人马公推一位‘龙头’，执掌黑道印信，号令群雄。”
“上一届龙头，是蓝家的人，可惜上个月，病故了。”
“病故？”楚歌捕捉到这个词的微妙，“这么巧？”
“查过了，查不出问题。”蓝飞扬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敲，“可查不出，才是最大的问题——地下世界的***，说没就没了，跟风吹熄一盏灯一样无声无息，楚先生，这就是你要踏进来的圈子！”
楚歌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这一届——”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歌，“我想请你，代表蓝家出战。”
饶是楚歌两世为人——不，两界为人，这一刻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代表蓝家？出战？争龙头？
他一个连《理论力学》都要挂科的大学生，前脚刚被刘阎王训得抬不起头，后脚就有人请他去执掌全国黑道的印信——这人生的剧本，到底是哪个喝大了的编剧写的？！
楚歌以为自己听错了：“我？”
“对，你。”
“蓝家主，”楚歌哭笑不得，“我就是个大学生，黑道的事，我一窍不通……”
“一窍不通？”蓝飞扬笑了，“珠玉集放火球，吓得豹爷磕头；KTV里削人头发，周大川至今看见尖的东西就哆嗦；监狱里一个响指当上牢头；我女儿跟了你半个月，回来跟我说了四个字——‘深不可测’。”
“楚先生，”他一字一顿，“你要是一窍不通，这满江湖的人，就都是睁眼瞎了。”
楚歌听得眼角直抽！
好家伙，合着他这半年干的那些“光辉事迹”，人家蓝家全给他记在小本本上了，一件不落，连周大川怕尖的东西这种细节都摸得清清楚楚——这份情报能力，比小机还敬业！
他忽然有点后怕，好在至今没跟蓝家交过恶，不然以人家的手段，他怕是连自己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楚歌沉默了。
“当然，你可以拒绝。”蓝飞扬重新坐下，语气一转，“不过我得提醒你，黄家的黄强，已经推了人选出战，那个人，是十二玄盟的人。”
“十二玄盟？”
“以后你会知道的。”蓝飞扬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只需要知道，黄强想要的，从来不只是龙头之位，他要的，是把江、蓝两家连根拔起——包括你，楚歌。”
“你烧了黄家的财路，坏了黄强两次局，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这句话像根针，扎在楚歌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自己倒无所谓，烂命一条，天塌下来有妖力顶着，可楚叶呢？小机呢？胡芸那条小狐妖呢？黄强那种人动不了他，还动不了他身边的人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茶壶里的水“咕嘟”响了一声。
楚歌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忽然笑了。
躲是躲不掉的，从他被雷劈的那个晚上起，他的人生就没“安分”这个选项了。
“行。”他把茶一饮而尽，“这个龙头，我替蓝家争。”
“不过我有个条件。”
“讲。”
“争到之后，”楚歌放下杯子，“地下世界的有些买卖，得按我的规矩来——伤天害理的，一件都不许做。”
蓝飞扬眯起眼睛：“比如？”
“比如，赌可以开，债不能逼人跳楼；货可以走，人一个不许卖；谁的钱都能挣，穷鬼的救命钱一分不许沾！”楚歌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往外蹦，“蓝家主，我不是圣人，也不挡人财路，可有些钱，挣了是要遭雷劈的——我这人被雷劈过，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就这一条？”
“就这一条，您看着办！”
蓝飞扬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按我的规矩来’！”
“楚歌，我果然没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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