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日子过了一个月，曹世亨的第二刀落了下来。
中瑞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对明兰集团发起全面收购，同时向春笋标准联盟的二十九家工厂逐一开出收购要约。报价之高，惊动了半个财经界。
报纸的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外资巨鳄鲸吞民族企业？》。
联盟内部，开始松动。
最先坐不住的是两家小厂的老板，连夜坐火车进京，蹲在明兰集团办公室门口，话没说出口，脸上的神色已经把话说了。中瑞的收购代表更直接，拎着现金箱子进驻特区的宾馆，签合同当场付三成定金。有厂长签了意向书，又在厂门口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连夜撕了。
这些事，一件一件，都摆到了明兰的月子房里。顾渊原想全拦下，明兰把孩子哄睡，只问了他一句："你拦得住文件，拦得住人心浮动吗？"
顾渊沉默了。
有三家工厂的老板打来电话，支支吾吾，话里话外是打听明兰的底牌。齐怀宇从特区飞回来，一脸铁青："陈老板那边，中瑞把价开到了他厂子十年的利润。十年！明兰，这不是收购，这是拿钱砸人心。"
"砸人心，就说明他急了。"明兰抱着孩子，轻轻拍着，"怀宇，联盟备忘录里，有没有约束条款？"
"有。但违约金的数目，跟中瑞的开价比，是零头。"
"所以靠条款拴不住。"明兰把孩子交给旁边的刘翠花，走到地图前，"只能靠一样东西：让他们亲眼看见，跟着中瑞走是死路，跟着春笋走是活路。"
"怎么让他们看见？"
明兰转过身："春笋标准，正式对外发布。不等了。"
齐怀宇倒吸一口凉气："发布会提前？渠道还没铺完，设备才装了十一台——"
"那就把十一台摆成一条线。"明兰的思路快得像刀，"不用全国开花，让所有人看见一台转起来，就够了。曹世亨赌的是我们准备不足，我们就告诉他，破土这件事，不需要万事俱备。"
"等铺完，人心就散了。"明兰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曹世亨用钱买人心，我就用一样东西跟他抢：让全中国做实业的人都看见，旧的路到头了，新的路，已经通车。"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发布会定在下个月十五号。你猜这个日子是什么？"
没人答上来。
"白氏商贸那一千七百万的到期日，我记到今天。"明兰轻声说，"从那以后我就明白，所有的庞然大物，都死在同一件事上。"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