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住院保胎的第五天，资本绞杀到了。
集团最大的合作银行突然通知：总行风控收紧，要求明兰集团提前归还两笔到期贷款，续贷"暂缓审批"。
同一天，另外两家银行跟进。
齐怀宇从特区飞回来，直奔医院，在病房外被顾渊拦住了。
"她不能激动。"
"那就不让她知道？"齐怀宇急得压不住声，"三笔贷款，八百万，下周到期！账上的活钱全压在新工艺的研发上了！"
"让她知道，才是真要她的命。"顾渊的眼神冷得吓人，"你告诉我，银行为什么同一时间翻脸？"
齐怀宇喘着粗气，慢慢冷静下来："……有人打了招呼。能同时给三家银行打招呼的，不是中瑞。"
"是曹世亨。"顾渊点头，"他这是在试我们的血条。抽贷不是要收网，是要看我们慌不慌。"
"那我们怎么办？"
病房门开了。明兰披着衣服站在门口，显然全听见了。
两个男人同时僵住。
"八百万。"明兰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声音却稳，"慌什么。曹世亨抽贷，是想看我们低价卖资产自救。那就偏不。齐怀宇，去联系方副省长，还有齐伯伯。省里的产业扶持基金，上个月刚批了一笔额度，全省没人敢第一个动，我们去动。"
"那是给国企的——"
"文件上写的是'重点企业'。"明兰看着他，"明兰集团，是不是全省纳税前十的重点企业？"
齐怀宇眼睛一亮："是！"
申请递上去，齐父亲自跑了三趟省里。老爷子一辈子不肯为私事开口，这一回为明兰集团破了例。方副省长在审批会上拍了板："明兰集团是全省整顿出来的样板企业，样板有难，政策不扶，扶谁？"
批件下来那天，齐怀宇拿着文件，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他家三代人的脸面，明兰一场硬仗打下来的交情，在这一刻，全变成了护城河。
"那就去申请。"明兰说完，身子晃了晃。顾渊一个箭步上去扶住，把人拦腰抱回病床，回头瞪齐怀宇："还不快去？"
齐怀宇跑了。病房里，顾渊掖好被角，一句话没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生气了？"明兰小心地问。
"嗯。"
"气我不顾身体？"
"气我自己。"顾渊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气我不能让你安安心心只当个孕妇。"
明兰笑了，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肚子上。小家伙恰好踢了一下，正踢在他掌心。
"他替你说的。"明兰轻声道，"他说，爸，咱俩一块守着妈打天下。"
顾渊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久久没有抬起来。
保胎的那半个月，他把办公室搬进了病房。折叠床、台灯、卷宗，一样一样搬进来，护士都认识了这个每天给妻子削苹果的男人。他削苹果有讲究，皮不断，一整条，削完切成小兔子形状，用牙签扎着递过来。
明兰笑他："顾律师，你这手艺，是哪个案子练出来的？"
"自学的。"顾渊把果盘放在床头，"原著你吃不下去东西，现在总得让你多吃一口。"
明兰叉起一只苹果兔子，咬了一口，忽然说："等孩子出生，你也给他削。"
"削。"顾渊说，"削到他娶媳妇。"
"那他要是闺女呢？"
"削到她嫁人。"顾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嫁人的事，得先过我这一关。"
明兰笑得直不起腰，笑完，把最后一只苹果兔子塞进他嘴里："行，你把关。先说好，不许比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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