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日子过得很快。
工作室接了几个大项目，我忙得脚不沾地。老周成了我的固定搭档，他改图我画图，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林薇给我涨了工资，说“你值这个价”。我在工作室附近租了个大一点的房子，一室一厅变成了两室一厅，多出来的那间做了书房。多肉从十二盆变成了二十多盆，阳台上摆得满满当当。圆圆已经分出好几盆新的了，小焰红得像要烧起来。
有天傍晚，我在阳台上浇花，忽然想起沈砚。不是想他这个人，是想他说过的那句话——“你离不开我”。我站在阳台上，手里握着水壶，看着楼下的梧桐树在风里摇晃。树叶沙沙响，阳光透过叶缝洒在地上，一块一块的光斑。
我笑了笑。
我离不开他吗？我曾经也以为是这样。结婚三年，我没有工作，没有社交，没有自己的生活。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他走到哪我跟到哪，他停下我也停下，他转身我就得退后。我以为这就是爱——为他付出一切，把他放在第一位，永远以他的需求为先。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他总有一天会回头看到我。
后来我才明白，一个人如果一直低头赶路，是看不见身后的人的。除非他自己想回头，否则你等一辈子，也等不到那一眼。
而现在，我不用等了。我有了自己的路，自己的光。
手机响了一下，是林薇在群里发了新项目的效果图。老周在下面回了个“牛逼”，后面跟着一串同事的表情包。我存了图，回了个“加油”的表情。然后我放下手机，继续浇花。
阳台上的多肉在夕阳里舒展着叶片，每一片都饱满，每一棵都在生长。
我也在生长。
至于沈砚——他的火葬场，让他自己慢慢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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