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挡酒

《分手后,前男友的队长说他看上我了》 芭比果果/著, 本章共2403字, 更新于: 2026-10-14 15:36

季后赛首轮,NG打满五局,险胜。

前两局他们被打懵了。对面打野像个幽灵,刷野路线完全不按赛前准备的那套走,江舸三次反蹲全部扑空,开局零比二,直播弹幕已经在刷"一轮游"。

第三局赛间,时柚把四局的录像时间轴重新拉了一遍。常规分析是看路线,她不看路线——她看时间。对方打野每一局到达下路河道的秒数,写在纸上,排成一列。

规律浮出来:那个人不是不按套路,是每局故意把节奏往后压了八到十二秒,伪装成随机。

她写了张纸条递上去。第三局,江舸提前十秒蹲在河道草丛,对面打野一头撞进来。

三比二,翻盘。

赢下赛点的那一刻,训练室里炸了。小胖抱着辅助位又蹦又跳,老白难得地拍了桌子,岚姐当场宣布:今晚庆功,全队出去吃。

这场球,时柚的功劳全队都看在眼里——那张纸条后来被老白裱起来挂在了战术室,上面写着对方打野连续四局的刷野时间差,落款是江舸的字迹,他补的一行小字:"分析师出品。"

庆功宴上,老白端着杯子站起来:"今天这第一杯,敬时柚。"

全队起哄。

时柚端起面前的果汁,站起来:"我不喝酒,以这个代——"

庆功宴订在基地附近的一家私房菜,大包间,一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周昱今天格外活跃。前两局他打得稀烂,后三局靠着队伍翻盘,到了酒桌上,他的音量反而全队最大,逢人就复盘自己第五局那波"神级走位",仿佛那张纸条和那次反蹲都是给他搭的台。

时柚坐在他旁边,安静吃菜。

她习惯了。这一年,他赢球的庆功宴她参加过四次,每一次的主角都是他口中的自己。

"哎,庆功宴喝果汁像什么话。"周昱笑着把一杯酒推到她面前,"就一杯,意思意思。"

"她酒精过敏。"

江舸开口了。他坐在时柚旁边,手一伸,把那杯酒拿到自己面前。

"我替她。"

"队长,一杯都不行啊?"周昱笑。

"我说了,她酒精过敏。"江舸的声音不高,但没留缝,"你跟她谈了一年,这个不知道?"

桌上的空气凝了一瞬。

周昱的笑停了一秒:"……她没跟我说过啊。"

"那她跟你说过她不吃香菜吗。"江舸仰头把那杯酒干了,"说过她南瓜粥要放糖吗。说过她打封闭上过决赛吗。"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重。

满桌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小胖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疯狂打转。

"队长,"周昱的脸沉下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舸放下杯子,"喝酒。"

老白慢悠悠地出来打圆场,话题岔开了。酒过三巡,气氛重新热起来。

时柚坐在那儿,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她酒精不过敏。

她只是不喝酒。这件事,她入职第一天在表格里填过——那张表,全俱乐部只有行政和……队长会看。

她转头看了江舸一眼。

他正跟人碰杯,侧脸在包厢的灯光下,下颌线绷得笔直。从刚才起,他替她挡了三轮酒,每一轮都用不同的理由,每一轮都喝得干脆利落。

她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不是挡酒。他是在当着全队的面,一杯一杯地,把"我了解她"这四个字,砸在周昱脸上。

第二轮是运营部同事敬酒,轮到她,他接的,理由是"她明天要交数据复盘,喝了误事"。第三轮是小胖起哄,非要跟"最大功臣"碰一个,他又接的,这回连理由都懒得编——"我乐意"。

三杯酒,三种口径,一个比一个站不住。站不住才好,站不住,全队才都听见了那句话没说出口的部分。

老白端着酒杯,眯着眼看了他两秒,什么都没说,转头跟岚姐碰了一个。

老白什么都看得懂。时柚心里清楚。但老白不点破——不点破的人,要么在保护你,要么在囤你。这句话最近在她生活里出现的频率,有点高了。

九点半,酒局过半。

周昱喝了七八杯,上头了,忽然搂住时柚的肩膀,当着全桌人的面,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媳妇儿!"他大着舌头说,"功臣!"

全队起哄叫好。

时柚僵在那里。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听见"咔"的一声轻响。

江舸手里的玻璃杯。

杯子没碎,但所有人都看见,他捏着杯壁的那几根手指,指节全白了,杯子里的一块冰,裂了。

"不好意思。"他放下杯子,声音平得反常,"手滑。"

他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江舸拧开水龙头,把整捧的凉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人,衬衫领口湿了一片,眼睛里那点酒意还在,酒意底下压的东西,他自己认得——刚才周昱的嘴唇碰到她脸颊的那半秒钟,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捏碎那块冰根本不是什么失手,是他能找到的、唯一不出事的出口。

三年了。

他蹲了三年,蹲到她进了基地,蹲到她敲他的门,蹲到她在庆功宴前夜说"停一停"——他都接住了。可刚才那一口,当着全桌人,以"天经地义"的名义落下来,他发现自己接不住了。

不是因为嫉妒。

是因为那一口提醒了他:在所有人眼里,她还是别人的。名分这个东西,他看不上,可全世界只认它。

他关了水龙头,扯了张纸擦脸,把表情一点一点调回平常。

出去之前,他对着镜子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

"快了。她自己说的。"

时柚坐在原地,脸颊上被亲过的地方,烧得发疼。

她抽出纸巾,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擦第二下的时候她自己停了手——她在干什么?那一口是周昱亲的,她却在这里急着销毁证据,好像做错了事的人是她。

周昱还在旁边醉醺醺地笑,跟人碰杯,说着我媳妇儿如何如何。每一句"我媳妇儿",都像在当众宣读一份她根本没有签过的授权书。

她放下纸巾,忽然说:

"周昱,以后别在外面亲我。"

满桌的笑声停了半拍。

"……啊?"

"我说,"她看着他,一字一句,"以后别在外面亲我。我不喜欢。"

"你今天怎么了?"周昱的酒醒了一半,脸上挂不住,声音压下来,"刚才在商场就不对劲,现在当着这么多人——"

"正因为当着这么多人,我才要说。"时柚说,"免得下次,又'天经地义'。"

周昱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闹脾气"的缝隙,好把这件事按进常规流程里处理掉。

他没找到。

坐在主位的老白咳嗽了一声:"行了行了,小两口的事回去说。来来来,下一局打完谁主场?先把正事定了——"

话题被强行岔开。饭局继续。

只有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江舸,在入座之前,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没有任何人注意。但时柚接住了。

那一眼里没有"做得好",没有赞许,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近乎沉默的确认,像两个人隔着一整桌的觥筹交错,对完了同一个暗号。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