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没转钱。
池晚第二天早上查了银行流水，三百七十万还在周启明他妈名下挂着，一分没动。她正要把截图发过去，门铃响了。
苏蔓站在门口，笑得温温柔柔，身后跟着两个孩子。继子周小舟十二岁，低着头不看她；继女周小渔九岁，手里端着一碗汤，汤面上飘着几片菜叶，热气腾腾的。
“南乔，孩子说想你了，给你炖了碗汤。”苏蔓往门里探了探头，“小渔亲手放盐的，你尝尝？”
池晚看了那碗汤一眼。系统面板跳字：
【检测到异常：汤内盐分浓度超常，为故意加盐。目的：诱使饮用者失态，配合外场偷拍。】
她往窗外扫了一眼，街对面停着一辆面包车，车窗贴了黑膜，但缝隙里有一截镜头反光。
苏蔓这是要拍她喝汤后发飙的镜头，好剪成“后妈虐待孩子”的素材。直播翻车一次不够，换个法子再来。
池晚把门让开：“进来坐。”
苏蔓没想到她这么爽快，愣了一下才领着孩子进门。
周小渔端着汤碗往茶几上放，手抖，汤洒了一点在桌面上。小姑娘吓得往后退了半步，眼睛往苏蔓那边瞟。
“小渔，”池晚蹲下来，和她平视，“这汤是你炖的？”
周小渔点点头，又摇摇头，眼圈红了。
“盐是你放的？”
周小渔嘴唇抖了抖，看了苏蔓一眼。苏蔓笑着催：“小渔，你跟许阿姨说呀，是不是你亲手放的盐？”她声音温柔，但话里带着钩子，逼孩子认下来。
池晚看见周小渔的手在身后攥紧了衣角，指节都白了。
“苏小姐，”池晚站起来，把汤碗端起来，“你先别催孩子。这汤既然是小渔炖的，那得让周启明先喝。他亲闺女炖的汤，他得第一个尝。”
周启明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我不喝，一股盐味——”
“你也知道盐放多了？”池晚把碗往他手里一塞，“你闺女才九岁，她放盐放多了，你这个当爸的第一反应是嫌弃。苏蔓让她端过来给我喝，你就装没看见。周启明，这碗汤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周启明被她盯得发毛，捏着鼻子灌了一口，呛得直咳嗽，脸都涨红了：“咸死了！这什么东西——”
池晚把碗拿回来，放在茶几上，转头看苏蔓：“苏小姐，你教孩子往汤里加盐，端给我喝，对面那辆车里坐着谁？你请的摄影师？”
苏蔓脸色刷地白了：“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池晚拿出手机，对着窗外那辆面包车拍了一张，“这辆车从我落地那天就停在街对面，车窗贴黑膜，缝隙里镜头反光。苏小姐，你直播翻车之后改偷拍，设备升级了，脑子没升级。”
苏蔓站起来，脸上那层温柔挂不住了：“许南乔，你别血口喷人——”
“我喷没喷人，咱们看证据。”池晚把手机照片亮给她看，“这辆车我记下了。苏小姐，你再搞这种小动作，我就把今天这事剪成视频发网上。标题我都想好了——《白月光教九岁孩子给后妈下盐》，你觉得观众爱看吗？”
苏蔓抓起包就走，走到门口回头瞪了池晚一眼，那眼神又恨又慌。
池晚冲她摆了摆手：“苏小姐慢走，下次来提前打招呼，我好准备个摄像头。”
门关上了。
周小渔还站在茶几旁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池晚走过去，蹲下来，把那碗咸汤端到垃圾桶旁边倒了，然后把空碗放回她手里。
“小渔，盐放多了不是你的错。”她声音放平了，“你苏阿姨让你端汤，你就端。但你记住，以后有人让你给别人送吃的，先自己尝一口。尝完了觉得不对，就不送。”
周小渔抬起头，眼泪挂在脸上，小声说：“许阿姨，汤是苏阿姨让我端的……她说拍完视频就带我去买娃娃……”
“娃娃没了，阿姨给你买。”池晚站起来，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两颗糖，“今天先吃糖。下次想喝汤，来我家，我教你炖，少放盐。”
周小渔捏着糖，点点头。
系统面板跳字：
【情债：苏蔓利用继女下盐——拆穿。情债进度：30%。】
池晚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咳嗽的周启明，把茶几上那叠报账发票拍在他面前。
“钱，转回来。不转，明天我直播查你的账。”
周启明咳了半天，抬头看她，眼神又恨又怕：“许南乔，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是以前。”池晚把发票理齐，“现在是现在。三百七十万，今天晚上之前。少一分，直播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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