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的事，让沈知意整整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出现在饭桌上——萧玄已经在吃了，看到她来，筷子停了一下。
"没睡好？"
"嗯。"沈知意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糕——然后放下了。
她在想那幅画。
出嫁前一年画的——那时候她还不认识萧玄，但萧玄已经认识她了。他在京城的某个角落，远远地看着她——
然后画了她的画像。
藏在暗室里。
一藏就是——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的脸会红到耳根。
"沈大才女，"萧玄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脸红成这样还说没什么？"
沈知意低头——果然，脸红了。
她赶紧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烫的。
"慢点。"萧玄递了杯凉水过来，笑容玩味。
沈知意接过水，一口气喝完——然后放下碗，看着他。
"萧玄。"
"嗯？"
"昨天你说的那些——密报、画像、前世替我报仇——我需要时间消化。但有一件事，我现在就能做。"
"什么事？"
沈知意放下筷子，眼神恢复了清明——"苏婉清是北燕细作，你的密报里有她的详细档案。我们手上的证据已经足够向朝廷举报了——"
"还不够。"萧玄摇头，"苏婉清只是棋子，幕后的人还没抓到。如果我们现在动她，幕后的人会隐藏得更深。"
"那你想怎么做？"
"设局。"萧玄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让苏婉清自己暴露。不是她一个人——是把她的上线一起钓出来。"
沈知意的眼睛亮了——"你是说——让她以为安全，等她联络上线的时候一网打尽？"
"聪明。"萧玄嘴角微翘，"所以苏婉清暂时不能动。我们要让她以为自己还是安全的——"
"然后呢？"
"然后——我们演戏。"
沈知意挑眉："演什么？"
萧玄笑得意味深长——"演夫妻不和。"
沈知意："……"
"苏婉清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和我决裂。如果我们'决裂'了，她一定会趁虚而入——到那时候，她的所有联络方式都会暴露。"
沈知意想了想——这个计划有风险，但如果成功，收益巨大。
"怎么演？"
"简单。"萧玄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俯身——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从今天开始，我们在府里'冷战'。你住听雪居，我住正院，各过各的——但暗地里，继续查北燕。"
沈知意看着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有笑意，也有认真。
"你是真想查案，还是趁机——"她顿了一下。
"趁机什么？"萧玄歪头。
"趁机——离我近一点。"
萧玄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真正地笑了，不是轻佻的笑，是被看穿之后的、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都有。"
沈知意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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