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的动作很快。
三天后，皇后娘娘召见了沈知意。
沈知意进宫的时候，心情很复杂——前世她从未被皇后召见过，因为将军府和皇子府不在一个社交圈。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打量着沈知意，目光锐利。
"你就是沈明远的女儿？"
"臣女沈知意，拜见皇后娘娘。"
"抬起头来。"
沈知意抬头，目光平和地与皇后对视。
皇后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难怪玄儿看上你。有骨气，不怯场。"皇后摆了摆手，"行了，本宫准了。你回去等圣旨吧。"
沈知意叩谢，退了出去。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她遇到一个人——太子萧琰。
萧琰二十岁，面容沉稳，气度雍容，和萧玄完全不同。他看了沈知意一眼，目光平静但审视。
"你就是沈知意？"
"是。"
"三弟让我来跟你说一声——"萧琰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圣旨明日下。你做好准备。"
沈知意行礼："多谢太子殿下。"
萧琰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知意，三弟这个人——比他看起来复杂得多。你既然嫁了他，就好好待他。"
沈知意愣了一下。
太子说——"好好待他"？
不是"好好做王妃"，是"好好待他"？
好像……萧玄比她以为的，更需要被"好好对待"。
圣旨第二天就下了——赐婚太傅之女沈氏与三皇子萧玄。
消息传出，京城又炸了。
"先是拒了将军，现在又嫁了皇子？这女人到底什么来路？"
"攀龙附凤吧，太傅之女想飞上枝头——"
"也不一定，三皇子那种纨绔，谁嫁谁倒霉。"
议论声四起，沈知意充耳不闻。
她坐在房间里，看着桌上那副棋盘——白子已经在棋盘中央站稳了脚跟，四面虽然还是黑子，但出路已经打开。
沈明远这次没有反对。
他虽然不理解女儿为什么要拒了顾家又嫁给三皇子，但皇后的旨意他不敢违，而且——女儿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沈知意温顺如水，像一朵安静的白玉兰。
现在的沈知意——眼神里有一团火，被压抑了很久的火。
沈明远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顾长安听到赐婚的消息时，正在校场练刀。
刀劈在木桩上，木桩应声而断。
"三皇子？"他难以置信，"她要嫁给三皇子？"
他身边的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顾长安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他以为沈知意拒婚是因为"还没准备好"，他以为再等一等她就会回心转意——
可她转身嫁了别人？
那个纨绔皇子？那个满京城都知道不学无术的三皇子？
顾长安把刀重重插进地面，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闷闷的痛。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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