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听雨楼看话本子。
他拆开信封，看到那四个字——"嫁。但有条件。"——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有意思。"他把信塞进袖子，摇着扇子出了听雨楼。
当天下午，他再次翻窗进了沈知意的房间。
这次他没有带桂花糕，带的是一壶酒。
"沈大才女，说说你的条件。"
沈知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了三条——
"一、婚后各过各的。殿下继续做殿下的纨绔，知意继续做知意的才女。互不干涉。"
"二、知意保留太傅之女的身份和尊严。不做摆设王妃，要有自己的书房和自由。"
"三、若将来和离，殿下不得为难沈家。"
萧玄看完，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在跟我做生意？"
沈知意端坐着，不卑不亢："殿下说的各取所需，不就是做生意吗？"
萧玄把她的条件又看了一遍，手指点在第三条上——"和离？你嫁进来就想和离？"
"未雨绸缪。"
萧玄看着她，眼神变了——不是轻佻，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准了。"他把纸折好，塞进袖子。
沈知意松了一口气——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萧玄又开口了——
"不过，本皇子也有一个条件。"
沈知意警觉地看着他。
萧玄倾身向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不许骗我。"
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很认真——是沈知意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不属于"纨绔"的东西。
"本皇子最恨被骗。你可以不信任我，可以防备我，可以算计我——但你不许骗我。"
沈知意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条件——比她的三条都重。
因为她的重生，就是一个最大的"骗"。
"好。"她说，声音很轻。
萧玄笑了，笑容恢复了他惯常的轻佻——但沈知意注意到，他拿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他在紧张。
纨绔皇子在紧张——紧张她答应还是不答应？
沈知意在心里加了一条注释：萧玄这个人，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在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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