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等候区的地板割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陆砚辞跟着江驰走进工作室，登记完信息，江驰便拿着资料往诊室方向走。
“我大概五十分钟，你就在这边坐会儿。”江驰回头说了一句。
陆砚辞点头，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候区还有另外两个人，各自安静坐着，空气里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
他把平板放在膝头，点开文档，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有落下去打字。
心底藏着一点说不清的期待。
他没有办法确定，今天能不能见到苏见知 。
或许她全程待在诊室，结束之后直接回办公室，从头到尾不会走到等候区来。这份期待悬在半空，没有着落，也让这段等待的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
他干脆放下平板，目光落在窗台摆放的绿萝上。
叶片翠绿，沾着一点水珠。前台的工作人员低声整理文件，纸张翻动沙沙作响。墙上挂着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慢慢挪动。
他时不时抬眼，看向走廊通向诊室的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传来脚步声。
苏见知抱着一叠打印好的资料从里面走出来，要送到前台归档。视线扫过等候区，看见了陆砚辞。
她脚步顿了半秒。
原本打算径直往前走，视线对上之后，不好直接装作没看见，于是停下脚步。
保持咨询师得体的分寸，先开口。
“你陪着江驰过来？”苏见知的语气平稳，带着职业里的温和，不是刻意搭话，只是遇见熟人，例行的一句问候。
“嗯。”陆砚辞抬眼看向她，目光停留了片刻，“他这周状态还好吗？”
“比上次稳定不少。”苏见知轻轻颔首，“很多心结愿意试着摊开说了，进展还算顺利。”
“那就好。”
两人之间短暂安静几秒。
“我先把资料送过去。”苏见知微微侧头，示意怀里的文件，“江驰差不多还有十分钟结束。”
“好。”
苏见知浅浅点头，转身走向前台，低头和前台工作人员低声交代事情，没有再回头。
陆砚辞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平板边缘。
期待落地，没有汹涌起伏，只是淡淡的，安静收了回去。
没过多久，诊室门打开，江驰走了出来。脸上神情放松，看见等候区的陆砚辞，径直走过来。
“结束了。”江驰说，“走吧。”
两人一起往外走。路上江驰随口提起刚刚的谈话。
“今天聊到不少以前高中的事，没想到苏见知还记得不少班里的细节。”
陆砚辞安静听着，脚步平稳。
走到路边，停着陆砚辞的车。江驰径直走到副驾，拉开车门坐进去。
陆砚辞绕到驾驶位，开门上车。点火之前，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工作室的玻璃窗，里面人影模糊。
“怎么样，今天聊完，心里轻松些了？”他转头看向副驾的江驰。
“嗯，轻松不少。”江驰靠在座椅上，抬手拉上安全带。
车子缓缓驶离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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