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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刘观奢侈腐化

《索取者》 竟成书屋/著, 本章共2300字, 更新于: 2026-10-17 07:07

刘观,雄县人,明代官员。一三八五年中进士第,获授太谷县丞,以荐升任监察御史。一三九七年迁署左佥都御史。后出为嘉兴知府,丁父忧而去职。永乐年间,历任户部右侍郎,左副都御史,后升任礼部尚书,改任刑部尚书,左都御史等职。

刘观担任嘉兴知府时,当地的豪富之人便纷纷向他行贿。升任都御史后,他依旧偏袒嘉兴当地豪强,助这些豪强横行得利,而普通百姓却备受压制。当时嘉兴豪民冯本、张谨等人,以及常州王昶、松江蔡琳、陈庄等人犯下杀人、强夺人妻女、侵盗官粮等重罪,依法都应当判处死刑。刘观接受了他们数以千计的金银,以及无数的罗绮绸缎,暗中庇护他们,或者援引轻罪的例子为他们赎罪,或者放纵他们逃逸而免于处罚。

当时刘观与刑部郎中许性、御史严暟、李纶,还有办事官姚景彰、杨大旺等人勾结谋私,凡是经手的重大案件,谋私贪利之事都由这伙人操办。刘观的儿子刘辐更是肆无忌惮,与严暟等人互相勾结,各道御史都听从他的指使。浙江的奸民伍辰、顾宗淳等都犯了死罪,刘辐收受了他们数百两白银,向刘观报告后,他们都因为翻供而免除了死罪。刘辐所得到的贿赂,与刘观大致相同。刘辐贪婪淫荡,凶暴恣睢,无所不为。

一四〇八年,礼部尚书郑赐病逝,于是升刘观为礼部尚书。同年十二月,又与刑部尚书吕震互换官职。刘观曾因有过失而遭到监国的皇太子谴责。明成祖在北京听到这种情况,按照大臣有小的过失,不应当就给予斥逐的原则,特地赐书诏谕皇太子。

一四一〇年,都督佥事费率师征讨凉州卫叛乱的羌族,命刘观参赞军事。回师后因有过失之事,刘观又被贬谪为刑部吏员。一四一五年,他官复原职,又改任左都御史。一四一七年,他奉命督办通浚漕河。一四二一年受命巡抚陕西,考察官吏。

明仁宗朱高炽即位后,刘观兼任太子宾客,随即又加太子太保衔,给两份俸禄。当时大理寺少卿弋谦多次上书言事,明仁宗对弋谦烦琐言事感到厌烦。礼部尚书吕震、大理寺卿虞谦按照明仁宗心思弹劾弋谦,刘观又让十四道监察御史上疏劾论弋谦所言为诬妄之词,他因此被上大夫中舆论所鄙视。

一四二六年为明宣宗宣德元年,此时尚未出台全面禁用官妓的规定,明初官妓制度设立之初就规定官妓仅服务商贾士子,禁止官妓服务官员,但实际上禁令形同虚设,据明人笔记记载,当时官员退朝后常相率至官妓开设的妓楼饮宴,到宣德初年风气更盛,官员们宴会聚乐,均以奢侈相尚,歌妓满于宴席之上。其中都御史刘观私下接受贿赂,生活奢侈,每宴必招歌妓,在他的影响下,那些御史们也都贪污放纵无所顾忌。

一四二八年六月,罢朝后,明宣宗将大学士杨士奇、杨荣召到文华门,对他们说:“我们三人商量一件事,京师是端正本源澄清源头的地方,祖宗时朝臣没有贪腐的,近年来贪腐的风气满朝都是,这是为什么呢?”杨士奇回答说:“贪腐的风气在永乐末年就已经兴起,据《明太宗实录》相关统计,永乐末年官僚体系请托贿赂共行无忌,军队中贿赂请托也无所不在,底层胥吏更是将‘火耗银’‘淋尖踢斛’等贪腐潜规则刻入帝国肌理,到永乐之后贪腐风气更为严重。”明宣宗问:“永乐年间的情况是怎样的?”回答说:“永乐十五六年以后,太宗皇帝有病,很少出来,随从的臣子放肆无忌,请托贿赂,公然行事毫无顾忌。这件事早已查实,但太宗皇帝并未举发惩处。刚来到北京时,皇上问我问:‘两京的臣僚有能守廉洁的吗?’我回答说:‘没有敢不守廉洁的。’皇上说:‘随从来到这里的官员,贪赃受贿竞相进行,其中能守廉洁的,只有吏部侍郎师逵一人,你应当知道。’”杨荣说:“那时贪赃枉法,方宾最厉害。”明宣宗问:“今天的贪腐,谁最厉害?”杨荣回答说:“没有比刘观更厉害的了。”杨士奇说:“风宪官是用来警诫百官的,宪长如果这样,那么不肖的御史都会效仿他。不肖的御史被派往各地,那么不肖的官员都会效仿他。”明宣宗拍手叹息说:“除恶务本。”又问:“朝廷的官员中现在有谁可以掌管风宪官?”两人很久都没回答。明宣宗说:“未必都没有一个人。”杨士奇回答说:“通政使顾佐廉洁公正有威严,曾任职御史和按察使,都有风采。”杨荣说:“顾佐也曾担任京尹,整肃下属贪腐,吏治清明,积弊尽除。”明宣宗高兴地说:“顾佐竟然能如此。”命令赐给顾佐茶后让他退下。

明宣宗于是将刘观外派去巡视河道,任用顾佐为右都御史,赐给他御玺书,命令他罢免不称职的官员,洗涤长期积累的弊端。顾佐上奏罢免其下属官员中不称职的二十多人,罪行严重的被发配到辽东。顺着刘观案的线索顺藤摸瓜,一举清查出四十三名贪赃枉法的御史。然后顾佐率领焕然一新的都察院,对朝堂上下进行了一番清洗,扭转了永乐以来吏治败坏的局面。

御史张循理等人趁此机会纷纷上奏章弹劾刘观,并且涉及刘观之子刘辐许多贪赃枉法之事。明宣宗大怒,下令逮捕刘观父子,拿出弹劾他们的奏章给他们看。刘观上疏为自己辩解。明宣宗更加恼怒,又出示廷臣们先后送上的密奏,其中有枉法受贿赂达千金的情况。刘观这才认罪,于是将他下到锦衣卫狱中。

一四二九年,要将刘观处以重刑时,杨士奇、杨荣请求免其一死,明宣宗将刘辐流放到辽东戍守边疆,而命刘观跟随前往。最终,刘观客死辽东。

刘观的贪腐在永乐朝就已“享誉”朝野上下了,刘观还制定出了明朝贪腐的标准套路。刘观本人从不直接出面收受贿赂,反而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收受嘉兴豪民冯本、张谨等人数以千计的金银和无数罗绮绸缎,暗中为这些杀人犯、强抢民女、侵盗官粮的凶徒开脱,或是将重罪改为轻罪,或是帮助犯人逃逸。而他的儿子刘辐则打着老爹的旗号到处收贿、索贿,浙江犯死罪的奸民伍辰、顾宗淳等人,就是刘辐收受了数百两白银后,通过刘观运作得以免死,凡是有事请托,不从的就交由他老爹“处理”,刘辐所得贿赂,数量几乎和刘观相当,当时各道御史都听从刘家父子的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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