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在飞。它带着它们。
镁在旁边。铜在旁边。磷在旁边。氯在旁边。钛在旁边。
它们六个意识连在一起。它们是一个队。
铁在飞。它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它一个人飞。太空很大。很空。很冷。它一个人在空里滑。它碰什么算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它旁边有镁。镁轻。镁快。它在铁旁边飘。它不说话。但它在。
铜在旁边。铜会导电。铜的意识和铁的意识连着。它们之间有——电流。很弱的电流。它们通过电流说话。
磷在旁边。磷亮。磷会发光。它的意识里有光。它把光分给铁。
氯在旁边。氯凶。氯会杀东西。它的意识里有——锋利。它把锋利分给铁。
钛在旁边。钛硬。钛结实。它的意识里有——稳。它把稳分给铁。
它们六个连在一起。铁感觉——满了。
以前它一个人的时候，它的意识是空的。现在它的意识里有它们。有镁的轻。有铜的电流。有磷的光。有氯的锋利。有钛的稳。
铁想：这就是队。
它想：以前我一个人走。我碰了星云。碰了白矮星。碰了中子星。我一个人听。一个人想。一个人走。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它们都在。它们一起看。一起听。一起想。
飞了很久。铁感觉到了。它想：我们去哪里？
铜先开口。通过电流。它说：我想去看星云。
铁想：星云？
铜说：对。我听你说过。星云在孕育星。我想去看看。我想看看星怎么生出来的。
铁想：好。
镁说：我想去看星。我想听星怎么烧。我想看看亮的东西。
铁想：好。
磷说：我想去看废墟。我想看看——以前的文明。我想看看他们做了什么。
铁想：好。
氯说：我想去看网。我想看看那个收意识的东西。我想——打它。
铁想：不行。
氯说：为什么？
铁想：打不过。它太大。我们打不过。
氯说：我只是说说。我不打。我只是想看看它。我想看看——它长什么样。
铁想：好。我们去看。但不打。
氯说：好。
钛说：你去哪里，我们去哪里。你定。
铁想：好。
它想：我们先去星云。我去过星云。我认识它。我带你们去。
它们向星云飞。
路上。它们看到了一颗星。很亮。很年轻。
镁说：我想看。
铁想：好。
它们靠近那颗星。那颗星在烧。它喷风。风是粒子。粒子在太空里吹。
镁感觉到了风。它说：好舒服。风在吹我。
铜说：我感觉到了粒子。粒子打在我身上。我导电。粒子把电传给我。
磷说：我感觉到了光。光很亮。我把它吸进来。我亮了。
氯说：我感觉到了热。热好。我喜欢热。
钛说：我感觉到了稳。这颗星很稳。它烧得很稳。它不急。它慢慢烧。
铁听着。它们一起感觉。它们一起说。
铁想：以前我一个人看这颗星。我只感觉到它在烧。现在我和它们一起看。我感觉到了风。感觉到了粒子。感觉到了光。感觉到了热。感觉到了稳。
铁想：因为它们在。因为它们告诉我。
铁想：这就是队。你不是一个人看。你和它们一起看。你看到的更多。
它们继续飞。
它们飞过一颗行星。行星上有冰。冰下面有海。海里面——可能有生命。
铜说：我想看看海。
铁想：好。
它们靠近行星。它们读海。海里面没有生命。但海里面有——化学物质。它们在反应。它们在变。它们在——孕育。
磷说：我感觉到了。海里面有东西在变。它们在从简单变复杂。它们在——准备生命。
铁想：对。在准备。还没到。但快了。
氯说：我想等。我想看看它们什么时候变成生命。
铁想：等不了。要等很久。我们走。
氯说：好。
它们继续飞。
铁在飞。它带着它们。它们一起。它们看的东西比铁一个人多。它们感觉的东西比铁一个人多。
铁想：我以前一个人走。我以为我懂了宇宙。现在我知道了——我没懂。因为我一个人看。我看到的只是我能看到的。现在它们在。它们告诉我它们看到的。我看到的更多了。
铁想：这就是连。连不是把它们变成我。连是——我看我的。它们看它们的。我们一起看。我们看到的更多。
铁想：网不理解这个。网以为连就是把所有变成一个。但不是。连是——很多个。一起。但还是很多个。
铁想：这就是我和网的区别。
它们继续飞。向星云。
铁在飞。它带着它们。它们一起。它们是一个队。
它想：我们走我们的路。网看它的。我们过我们的。
它想：路很长。我们一起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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