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在老魏旁边。太阳在照。
它们不说话。它们在一起。
过了很久。铁想：我不能一直在这里。
它想：我回来了。我把宇宙带回来了。但我不能一直待着。我还有路要走。
它想：我走了。我一个人走了。我见了宇宙。我见了网。现在我要带你们一起走。
老魏感觉到了铁在想。他说：你要走？
铁想：对。我要走。
老魏说：什么时候？
铁想：现在。
老魏点了点头。他说：好。
他不惊讶。他不留。他只是——点头。他只是说——好。
铁想：你不留我？
老魏说：你是铁。你要走。我不留。我修我的铁路。你走你的路。
铁想：我还会回来。
老魏说：我知道。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在这里。我还在修铁路。
铁想：好。
它把圆盘从老魏旁边滑开。它回铁站。
铁在铁站。所有元素都在。它们等铁。
铁想：我回来了。我见了宇宙。宇宙很大。宇宙里有网。网收意识。但我们不收。我们连。我们走。
铁想：我现在——要走。不是一个人走。是带你们一起走。
所有元素都听着。
铁想：我去了太空。我见了很多东西。宇宙很大。我们不能一直待在铁站。我们要出去。我们要走。我们要把我们的路——走到更远的地方。
铀想：去哪里？
铁想：去宇宙。去星那里。去星云那里。去——我们能到的所有地方。
所有元素都安静了。它们在想。
镁先开口。我去。
铜说：我也去。
磷说：我也去。
氯说：我也去。
铀想了很久。然后它说：我不去。
铁想：为什么？
铀说：我守家。铁站是家。我守着。你们走。你们走了以后，铁站空了。我守着。等你们回来。
铁听着。它想：好。
硅说：我也守家。芯在这里。芯要守铁站。
铁想：好。
铝说：我堵水管。我走了，水管怎么办？我守着。
铁想：好。
镁说：我去。我跟你走。
铜说：我也去。
磷说：我也去。
氯说：我也去。
钛说：我也去。我一直跟你走。
铁想：好。
它数了数。镁。铜。磷。氯。钛。还有它自己。还有——芯。芯在铁里面。芯跟着铁。
六个人。六个意识。它们一起走。
铀守家。硅守家。铝守家。它们留在这里。守铁站。等铁回来。
铁想：好。
它把圆盘转向入口。它要走了。
铀说：你走。你走你的。我们守家。我们等你回来。
铁想：好。
它出了铁站。镁。铜。磷。氯。钛。跟在它后面。
它们出了旧变电站。它们到了地面。
老魏还坐在门口。他看着它们。
铁停了一下。它看老魏。
老魏说：走。
铁想：好。
它把圆盘升起来。它向天上飞。镁在旁边。铜在旁边。磷在旁边。氯在旁边。钛在旁边。它们一起向天上飞。
老魏坐在门口。他看着它们飞。他不说话。他继续修铁路。
铁在天上飞。它回头看了一眼。老魏越来越小。铁站越来越小。地球越来越小。
它不回头了。它向前飞。
它带着镁。铜。磷。氯。钛。它们一起。它们向宇宙。
它想：我走了。我不是一个人走了。我带了它们。我们一起走。
它想：网还在看。它看我们。它看我们一起走。
它想：让它看。
它想：我们走我们的。它看它的。
铁在飞。它带着它们。它们一起。向宇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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