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源
铁在飞。
流浪行星，在身后，看不见了。
太空，慢慢，变了。
不是，变亮。不是，变热。是——变"密"了。
铁，把磁场，伸出去。它读到了。前面，有，东西。很，稀。很，薄。但，比，太空，密。太空，里，什么，都，没有。这里，有。有，东西，在，飘。
铁，把圆盘，向，前，滑。它，进，去，了。
那，是，一片，云。
不是，星云。星云，是，孕育，星，的，云。这个，不，是。这个，只是——氢。纯，氢。很，稀，的，氢。
每，一，立方米，里，有，几百，个，氢，原子。
铁，知道，这，是，什么。人，说，过。人，管，它，叫——星际介质。就是，星系，里，星，和，星，之间，的，气体。很，薄。很，稀。但，它，在。
铁，在，氢，云，里，飞。
氢原子，很小。很，简单。一个，质子。一个，电子。就，这些。没有，别的。它们，不，挤。它们，离，得，很，远。偶尔，碰，一下。碰，完，又，分开。
铁，把磁场，放，软。它，让，氢原子，穿过，它，的，圆盘。
氢原子，穿过，铁。铁，读到，了——
它们，很，老。
星种，伸，出去。它，读，氢原子，的，来处。
铁，读到了。
——宇宙，刚，炸，的时候。很，热。很，亮。所有，东西，都是，光。光，跑。跑，了，很久。然后，宇宙，冷，了。光，变，成，粒子。粒子，碰，粒子。碰，着，碰，着，就，成，了，原子。
——第一个，原子，是，氢。
——氢，出来，以后。它，就，在，这里，了。一直。它，没，变，过。它，没，聚，成，星。它，没，被，炼，成，更，重，的，元素。它，一直，是，氢。
——它，看，着。看，氢，聚，成，氦。看，氦，聚，成，更，重，的。看，星，生。看，星，死。看，星，喷。看，重，元素，飞，过来，又，飞，走。
——它，一直，在，这里。从，宇宙，刚，开始，到，现在。
铁，听，着。它，不，说话。
它，想：这些，氢原子，比，所有，东西，都，老。比，白矮星，老。比，中子星，老。比，它，铁，老。它，们，从，宇宙，第一，秒，就，在，这里。
它，们，看，过，一切。
铁，把磁场，摊，开。它，让，更多，氢原子，穿过，它。
它，读，到了，更多。
它，读，到，了，宇宙，刚，开始，的，时候。很，热。很，亮。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光。光，在，跑。光，在，变。
然后，冷，了。光，变成，粒子。粒子，变成，原子。原子，是，氢。
氢，出来，了。它，第一，个。它，最，简单。它，什么，都，没有。它，只是，一个，质子，和，一个，电子。
但，它，是，所有，东西，的，开始。
铁，想：我，从，它，来。
氢，聚，成，氦。氦，聚，成，碳。碳，聚，成，氧。一路，聚。聚，到，铁。铁，是，氢，变，的。铁，是，氢，炼，出来，的。
现在，铁，回到，了，氢，这里。
就，像——一个，孩子，走，了，很远，的，路。走，回，了，出生，的，地方。
铁，在，氢云，里，停，了。它，不，飞，了。它，就，停，在，那里。让，氢原子，穿过，它。
氢原子，穿过，铁，的，圆盘。一个。又，一个。很，多。它们，很，小。它们，不，知道，自己，穿过，了，什么。它们，只是，飘。
但，铁，感觉，到了。氢云，的，集体，意识，碰，了，它。
不是，语言。不是，振动。不是，引力。是——一种，感觉。很，原始。很，模糊。像，一个，很大，的，梦。梦，里，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
在。
氢云，在。它，一直，在。它，从，宇宙，开始，就，在。它，不，做，什么。它，不，聚。它，不，散。它，只是，在。它，看，着。它，感觉，着。
它，感觉，到，了，铁。
它，的，感觉，很，简单。
你，回来，了。
铁，听，着。它，不，明白。
氢云，又，感觉，了，一下。
你，从，我，这，里，来。你，走，了。你，变，了。你，现在，回来，了。
铁，听，着。它，想：我，回来，了？我，没，有，计划，回来。我，只是，走。走到，了，这里。
氢云，又，感觉，了。没有，计划。路，就是，这样。你，从，这，里，来。你，走，一圈。你，回来。这，就，是，路。
铁，想：走，一圈？我，走，了，一圈？我，从，氢，来。我，变成，铁。我，走，到，太空。我，走，到，这里。这，是，一圈？
氢云，没有，回答。它，不，想，这么，复杂。它，只是，在。它，只是，感觉。
铁，停，在，氢云，里。它，想。
它，想：所有，东西，都，从，氢，来。氢，是，开始。那，结束，是，什么？
星种，告诉，它。人，说：如果，宇宙，一直，散，下去。最后，所有，东西，都，散，了。散，成，最，基本，的，粒子。没有，星。没有，行星。没有，意识。只有——粒子。在，空，里，飘。
那，叫，热寂。
铁，想：热寂。就是，所有，东西，都，变，回，最，简单，的，粒子。就，像，氢，一样。不，比，氢，还，简单。连，原子，都，不是。
铁，想：开始，是，简单。中间，是，复杂。结束，又，变，简单。
它，想：我，是，中间。
氢，是，开始。铁，是，中间。热寂，是，结束。
我，从，简单，来。我，变，复杂。我，最后，会，变，回，简单。
铁，想：那，我，现在，做，的，一切，有，什么，用？我，聚，意识。我，连，元素。我，走。我，做，的，一切，最后，都，会，散。都，会，变，回，简单。
那，有，什么，用？
氢云，的，感觉，又，碰，了，它。很，轻。
因为，中间，在。
铁，听着。
氢云，又，感觉，了。开始，在。中间，在。结束，在。你，在，中间。你，就，做，中间，的，事。你，不，用，管，结束。结束，是，很久，以后，的，事。你，现在，在。你，就，在。
铁，听着。它，不，说话。
它，想：我，在。我，现在，在。我，不，用，管，最后，怎样。我，就，在，这里。我，就，走。
钛，在旁边，停，着。它，不，催。它，就，陪，着。它，也，在，氢云，里。氢原子，穿过，它，的，机身。它，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它，只是，在。
铁，在，氢云，里，停，了，很久。
它，感觉，着。氢原子，穿过，它。一个。又，一个。很，多。它们，很，小。很，老。它们，看，过，一切。它们，不，说。它们，只是，在。
铁，想：这，就，是，源头。所有，东西，的，源头。
我，从，这里，来。我，现在，知道，了。
它，把圆盘，重新，动，起来。它，向，前，滑。它，穿，过，氢云。
越，走，氢，越，稀。最，后，氢，没，了。太空，又，空，了。
铁，在，空，里，滑。钛，跟。
星种，在，长。它，把，氢云，的，感觉，也，种，进，了，铁，的，核，里。
铁，现在，知道，了，自己，从，哪，来。
它，从，宇宙，第一，秒，来。从，第一个，氢，原子，来。从，所有，东西，的，开始，来。
它，也，知道，了，自己，是，什么。
它，是，中间。它，不，是，开始。它，不，是，结束。它，是，中间。它，是，宇宙，走，到，一半，的，样子。
它，想：那，我，要，做，什么？
它，想：氢云，说，做，中间，的，事。中间，的，事，是，什么？
它，不，知道。它，只是，走。它，继续，走。走，着，走，着，就，知道，了。
铁，在，飞。
它，现在，知道，了，很多。它，知道，了，元素，从，哪，来。知道，了，恒星，怎么，死。知道，了，行星，怎么，流浪。知道，了，氢，是，所有，东西，的，开始。
它，知道，了，自己，从，哪，来。
但，它，还，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去。
它，继续，走。
钛，在旁边，飞。发动机，转。不说话。
太空，很，黑。很，空。很，远。
铁，在，黑，里，滑。它，现在，不，只是，一个，走，的，元素。它，是，知道，自己，从，哪，来，的，元素。它，是，知道，自己，是，中间，的，元素。
它，向，前，飞。
飞向，更，远，的，地方。
飞向，它，还，不，知道，的，什么。
但，它，不，怕。因为，它，知道，了——它，从，哪里，来。它，走，的，每，一步，都，连，着，宇宙，的，第一，秒。
它，不，孤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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