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在飞。
中子星，在身后，越来越远。它的脉冲，已经，听不见，了。
铁，继续，滑。钛，在旁边。星种，在长。
飞了，很久。铁，感觉到了。前面。有东西。不，亮。不，热。但，它，有，引力。很小，的，引力。
铁，把磁场，集中，过去。它读到了。
那，是，一颗——球。
不大。比地球，小。比月亮，大。它，是，岩石。岩石，外面，有，冰。冰，很厚。它，不，绕，任何，东西。它，自己，在，太空，里，飘。
铁，知道，这，是，什么。人，说过。人，管，它，叫——流浪行星。
它，没有，太阳。它，没有，家。它，自己，在，黑，里，飘。
铁，把圆盘，向，它，滑。
越，近。铁，读到了，更多。
它，冷。表面，很冷。比，太空，暖，一点。一点点。因为，它，里面，还有，热。地核，还，没，冷，透。它，的，肚子，里，还有，岩浆。岩浆，在，流。流，得，很慢。但，还，在，流。
它，有，磁场。很弱。比，地球，的，磁场，弱。但，有。因为，它，的，肚子，里，还有，铁。铁，在，流。流，就，有，磁场。
铁，感觉到了，那个，磁场。它，和，自己，的，磁场，像。它，也是，铁，做，的。只是，它，是，整个，行星，的，铁。
铁，把圆盘，停，在，它，旁边。它，读，它。
然后，它，感觉到了——它，有，意识。
很弱。很慢。很长。它，不，像，白矮星，那样，说话。不，像，中子星，那样，叫。它，的，意识，是——
等。
它，在，等。
铁，把星种，伸，出去。它，读，流浪行星，的，来处。
星种，工作了。铁，读到了。
——很久，以前。这里，有，一个，恒星系。中间，一颗，太阳。太阳，旁边，有，行星。这颗，流浪，行星，是，其中，一颗。它，绕，太阳，转。转，了，很多，年。
——它，上面，有，海。海，是，液体。它，上面，有，山。山，是，岩石。它，上面，有——生命。
铁，停了。生命。
——它，上面，有，生命。海，里，有，东西。爬，的。游，的。它们，长。它们，生。它们，死。它们，留，下，下一代。
——然后，有，一天，另一颗，恒星，路过。它，从，旁边，过。它，的，引力，拉。拉，这颗，行星。这颗，行星，被，拉，得，离，太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然后，它，被，弹，出去，了。它，脱离，了，轨道。它，飞，走，了。它，离开，了，太阳。
——它，走，了。太阳，的，光，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看不见，了。
——它，冷，了。海，冻，了。云，冻，了。所有，东西，都，冻，了。生命——
没了。
铁，读到了。它，不，说话。
它，想：这，就是，它，的，故事。它，原来，有，家。有，太阳。有，海。有，生命。然后，它，被，甩，出来，了。它，失去，了，所有。它，在，黑，里，飘。飘，了，很久。
它，还，活着。它，的，肚子，里，还有，热。它，的，意识，还，在。但，它，的，一切，都，没了。
铁，想：它，在，等，什么？
铁，把磁场，放，软。它，碰，了，碰，流浪行星，的，磁场。它，问：你，在，等，什么？
流浪行星，的，意识，动了。很慢。很长。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我，等。
铁，听着。
流浪行星，又，说了。很慢。
我，等，太阳。
铁，听着。它，不，明白。
流浪行星，又，说了。我，原来，有，太阳。它，照，我。它，暖，我。它，走，了。我，在，这，等。等，再，碰到，太阳。等，再，有，光。等，再，有，热。
铁，听着。它，想：它，等，了，多久？
星种，告诉，它。很久。几亿，年。几十亿，年。
铁，想：它，等，了，几十亿，年。在，黑，里。没有，光。没有，热。只有，自己，肚子，里，的，一点，热。它，等，了，几十亿，年。
它，还，在，等。
铁，想：它，会，等到，吗？
星种，告诉，它。不会。流浪行星，在，太空，里，飘。碰到，另一颗，恒星，的，概率——几乎，没有。它，会，一直，飘。一直，冷。一直，等。等，到，肚子，里，的，热，也，没了。等，到，它，的，意识，也，没了。
它，等，的，东西，永远，不，会，来。
铁，听着。它，不，说话。
它，想：这，叫，什么？
芯，滴答。很，轻。
希望。
铁，听着。希望。
它，想：不，对。人，说，希望，是，好，的。但，它，的，希望——是，假，的。它，等，的，东西，不，会，来。它，抱着，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希望，等，了，几十亿，年。
这，是，希望，吗？
芯，滴答。人，说：是。希望，不，管，来，不，来。希望，本身，就是，意义。你，抱着，希望，等，着。那，个，等，着，的，过程，就，是，意义。
铁，不，明白。
它，想：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芯，滴答。因为，你，还，活，着。你，活，着，就，要，等。不，等，就，死，了。它，不，想，死。它，想，再，有，光。它，想，再，有，热。它，想，再，有，海。它，想，再，有——生命。
铁，听着。
它，想：它，想，再，有，生命。
它，的，海，冻，了。它，的，生命，死，了。但它，还，想。它，还，想，再，有，一个，太阳。再，有，海。再，有，东西，在，海，里，游。
它，等，的，不，只是，太阳。它，等，的，是——再，活，一次。
铁，想：我，等，的，是，什么？
它，想：我，从，地下，醒。我，走。我，到，太空。我，碰，了，星云。碰，了，白矮星。碰，了，中子星。我，在，走。我，在，找。找，什么？
铁，不，知道。
它，想：星云，说，走，到，最，后，就，知道，了。白矮星，说，小心，网。中子星，痛。流浪行星，等。
它们，都，在，做，自己，的，事。它们，不，知道，最，后，是，什么。它们，只是，做。
铁，想：我，也，只是，做。走。
它，把磁场，收，回来。它，不，能，帮，流浪行星。它，不，能，给，它，一个，太阳。它，不，能，让，它，再，有，海。它，不，能，让，它，再，有，生命。
它，只是，在，它，旁边，停，了，一会儿。它，让，它，知道——有，人，路过。有，人，听，过，它，的，故事。有，人，知道，它，在，等。
流浪行星，的，意识，动了。很慢。
你，走。
铁，听着。
流浪行星，又，说了。你，路过。你，听，了。我，记，住，了。你，走，吧。我，等。
铁，听着。它，不，说话。它，把圆盘，转，过来。
它，向，前，滑。钛，跟。
流浪行星，在，身后。越来越，小。越来越，暗。它，还，在，飘。还，在，等。
铁，在，飞。它，不，说话。
它，想：宇宙，里，有，很多，等。
星云，等，着，聚。白矮星，等，着，冷。中子星，不，能，等，它，停。流浪行星，等，着，太阳。
铅，等，着，压。巨网，等，着，收。
所有，东西，都，在，等。只是，等，的，东西，不，一样。
铁，想：我，等，什么？
它，想：我，不，等。我，走。我，不，等，什么，来。我，去，找。我，自己，走，到，那里。
铁，想：这，叫，什么？
芯，滴答。
走。
铁，听着。走。
它，笑，了。如果，铁，能，笑，的，话。
它，就是，走。它，从，地下，走，到，地上。从，地上，走，到，太空。从，太空，走，到，星云。从，星云，走，到，这里。它，一直，在，走。它，不，等。
它，继续，走。
星种，在，长。它，把，流浪行星，的，等，也，种，进，了，铁，的，核，里。
铁，现在，懂，了。等，和，走，不，一样。等，是，站，在，一个，地方，等，东西，来。走，是，自己，去，找。
它，选，走。
钛，在旁边，飞。发动机，转。不说话。
太空，很，黑。很，空。很，远。
铁，在，黑，里，滑。
它，带着，所有，它，见过，的，东西。所有，它，听，过，的，故事。所有，它，感觉，过，的，痛。所有，它，学，到，的，词——善良。遗憾。两难。陪。希望。走。
它，向，前，飞。
飞向，更，远，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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