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世界上有五种人，会以自身突出的特质跃然而上。
其一，结构资本者，即位置即力量。有理论指出，社会阶层由文化资本与社会资本决定，你身处的网络比现有财富更重要，决定80%发展上限。
其二，是情绪资本者，他们这类是经营情绪价值者，他们通过让权力者舒适获取地位。
其三，魅力资本者，这不用详解，哈哈哈，情欲资本，但，具时效性，会贬值。
其四，当然是担当资本者，他们承担了系统性风险者，继而获得尊重，属于风险定价机制。
第泽属于其五种，天赋资本者，即不可替代性带来豁免权。因无可替代，仍被包容，社会需要这类人，科技发展和文明进化需要这类人，他们印证了"被依赖者有特权"的本质规律。第泽的努力，值得被看见，值得被舒亦珩欣赏和爱慕。
舒晏芝这两天觉得自己快死了。
这种念头并非凭空而来。连续几天，她的右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肩膀处卸掉了，只剩下皮肉连着，骨头里灌满了铅。她试着抬胳膊，肩胛骨深处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仿佛有人在用生锈的铁丝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拧紧她的神经。脖子更不对劲，僵硬得像是被钢钉固定住了，转头的动作要分成三截来做——先动眼睛，再动下巴，最后才是颈椎，每一截都发出细微的、碾碎般的咯吱声。
她对着浴室的镜子，小心翼翼地歪了歪脑袋。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蜡黄，颧骨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潮红，眼窝深陷，瞳孔里映着卫生间惨白的灯光。舒晏芝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几秒，忽然觉得陌生。那张脸……好像不是自己的。这个念头让她打了个寒战，连忙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
一定是落枕了。加上颈椎病。老毛病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为什么右肩的疼痛像是会呼吸？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她的肩胛骨上，把重心往下压？舒晏芝用手按了按右肩，皮下没有肿块，骨头也没有错位的迹象。她踮起脚，试着活动整条手臂，剧痛从脖颈一路烧到指尖，她咬住嘴唇，忍住了一声尖叫。
搜查令就快就会批下来，估计明天就能下来。张望江和赫星屿提防她出远门，这两个人此刻正蹲在她公寓楼下的便利店里，隔着玻璃门盯着她的举动。
“她今天回来的比昨天早。”张望江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地说。
赫星屿没接话，她正低着头，在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上画着什么。她的手指细长，指甲涂着深紫色的指甲油，在便利贴上勾出一朵歪歪扭扭的彼岸花。“你觉得她真被吓到了吗？”她终于抬起头，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我放的那些东西，效果应该不错吧？”
张望江叹了口气。“星屿，我是警察。”
“所以呢？”赫星屿歪了歪脑袋，跟舒晏芝刚才的动作如出一辙，“我只是帮她回忆回忆。有时候，恐惧能让人想起一些忘记的事情，对吧？”
张望江没有回答。他看着赫星屿把便利贴揉成一团塞进口袋，然后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把什么东西。那些东西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绿光，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硼酸三甲酯。”赫星屿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我昨晚在酒店做的，还加了点聚丙烯酸钾，凝胶状，燃烧持久，火焰是翠绿色的。美吧？”
张望江盯着那瓶东西，忽然觉得后颈有点发凉。
他们选择的位置很巧妙。舒晏芝每天回家都要经过小区西侧那条窄路，路两边种着老樟树，树冠遮蔽了大部分路灯光线，一到晚上就阴森森的。这条路没有监控，最近的摄像头在五十米外的路口，拍不到这一段。赫星屿踩好了点，布置好了。
“你说她这几天胳膊抬不起来，”赫星屿一边往树枝上绑凝胶球一边说，“会不会是颈椎病？”
“也可能是肩周炎。”张望江站在树下，左右张望，“但觉得不是，那样子看起来就感觉像是有人趴在她肩膀上，压得她动不了。”
赫星屿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有人趴在她肩膀上？”
“她就是这么说的。”
赫星屿沉默了。她低头继续绑那些绿莹莹的凝胶球，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张望江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的后颈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你冷？”他问。
“不冷。”赫星屿说。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知道硼酸三甲酯燃烧时发出的绿光，在可见光谱里的波长是多少吗？”
“不知道。”
“接近某些生物发光的光谱。”她绑好最后一个凝胶球，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些东西，对特定波长的光特别敏感。”
张望江决定不追问下去了。他越来越觉得赫星屿不是在吓舒晏芝，她是在玩一场只有她自己知道规则的游戏。
他们藏进路对面的灌木丛里。赫星屿最后检查了一遍道具：十二个凝胶火球绑在低垂的树枝上，用鱼线控制，可以荡起来；一面半人高的镜子藏在路边的冬青丛里，镜面斜对着舒晏芝必经的那段路。她调整了一下镜子的角度，确保舒晏芝经过时，会在镜中看到自己的全身。
“你说，”赫星屿趴回灌木丛里，压低声音问，“她真的会看到自己吗？”
“什么意思？”
赫星屿没有回答。她盯着那条昏暗的小路，眼睛一眨不眨。张望江忽然觉得，赫星屿的侧脸在月光下看起来有些不像真人。她的轮廓太清晰了，像是一幅被描过边的画。
夜晚，舒晏芝的身影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张望江屏住呼吸。舒晏芝走得很慢，歪着头，右手似乎刻意避免活动，整个人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她的眼睛盯着地面，嘴里念念有词。
赫星屿点燃了第一个凝胶球。
火球是突然亮起来的，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团翠绿色的光，在黑暗中炸开，像一颗放大了几十倍的萤火虫。舒晏芝猛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第三个火球接连燃起，绿色和黑白相间的火焰在树枝间荡来荡去，将整条小路照得鬼气森森。那些火球拖着长长的光尾，在舒晏芝四周画出一圈诡异的光环，像是一群幽灵围着她跳舞。
舒晏芝失声尖叫。
那声音不太像人类的喉咙能发出的音色，尖锐、沙哑，中途断裂成几截，像是声带被什么东西扯断了。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捂住头，瞳孔放大到几乎吞没了虹膜。张望江看到她腿在抖，膝盖像是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晃了两下，硬是没有倒下去。
“够了，”张望江低声说，“太多了。”
赫星屿按住他的胳膊。“还没完。”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