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喝了口奶茶，故意岔开话题，“蔺柏舟这人靠谱吗？”
“京市离婚官司没输过。”
霍砚深靠回座椅上，“不过他那人有个毛病，收费高，嘴也严，贵是贵了点，好用就行。”
阮棠闻言放心下来。
“五点半季时衍来接你？”
霍砚深又把话题绕回来，语气里多了点酸味，“他倒是会挑时间。昨天陪许念过生日，今天接你去见爷爷，两头跑，不累吗？”
“霍总，你这话醋味太大了。”
阮棠瞥他一眼，“我都没说什么。”
“你当然不说什么。”
霍砚深冷哼，“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从季时衍手里抠钱，哪顾得上吃醋。”
阮棠被他戳中心思，也不恼，“所以呢？我抠我的钱，你操什么心？”
“操心你抠得不够狠。”
霍砚深从旁边座椅上拿过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季时衍今晚接你去老宅，多半是老爷子想撮合你们俩。你要是在老爷子面前表现得太好，后面离婚可就没那么利索了。”
阮棠打开纸袋，里面是几张照片——
季时衍跟许念在医院走廊里站得很近，角度拍得刁钻，看着很亲密。
“这什么时候的？”
“前天。”
霍砚深说，“许念心脏病又发了，季时衍在医院守了大半夜。老爷子不知道这事，还以为他孙子最近都在公司加班。”
阮棠看着照片，心里转了个弯，“你想让我把这些照片给老爷子看？”
“我没这么说。”
霍砚深勾唇，“我就是给你提个醒。老爷子对你好归好，但季时衍毕竟是他亲孙子，你要是拿这些照片去告状，老爷子最多骂季时衍两句，转过头来还是会护着他。”
阮棠把照片塞回纸袋，“那你的意思是？”
“等。”
霍砚深拿过奶茶自己喝了一口，“等你把离婚的事办利索了，再去老爷子面前卖个惨。到时候你不是季家的孙媳妇了，老爷子心疼你，反而会给你更多好处。”
阮棠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看霍砚深的眼神都变了，“霍砚深，你这个人，心是真黑。”
霍砚深挑眉，“夸我？”
“夸你。”
阮棠难得真心实意地笑了一下。
五点半，季时衍的车准时停在阮棠公寓楼下。
她下车前霍砚深拽了她手腕一下，“晚上少喝酒，季家老宅那些旁支没一个好东西，你别着了道。”
“知道了。”
阮棠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下车。
季时衍坐在驾驶座上，看见阮棠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眸色沉了一瞬。
等阮棠坐进副驾驶，他状似无意地开口，“谁送你回来的？”
“温心找人送我的。”
阮棠面不改色地系好安全带，“她今天有事走不开，就让司机送我过来了。”
季时衍没再追问，启动车子往老宅方向开。
路上他几次想拉阮棠的手，都被她不露痕迹地躲了过去。
“棠棠。”
季时衍忽然开口，“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阮棠心里一紧，面上却笑着侧头看他，“怎么会？我躲你干什么？”
“感觉。”
季时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你以前恨不得天天黏在我身边，最近却总找借口不回家。”
阮棠笑容不变，心里却道，当然是因为以前我傻。
“你想多了。”
她放软声音，伸手覆在季时衍手背上，“我就是最近跟温心玩得多了点，你以前不也总说让我多出去走走吗？”
季时衍沉默了几秒，没再说话。
到老宅时，季老爷子已经在餐厅等着了，桌上摆的全是阮棠爱吃的菜。
老爷子见她进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棠棠来了？快坐快坐，爷爷特意让厨房做了你最喜欢的松鼠鳜鱼。”
阮棠乖巧坐过去，陪老爷子聊了几句家常。
季时衍在旁边给她夹菜，表现得十足好丈夫模样。
老爷子看在眼里，明显心情不错。
吃到一半，季老爷子忽然开口，“棠棠啊，你跟阿衍结婚也三年了，爷爷年纪大了，就盼着抱重孙。你们俩有没有打算？”
阮棠筷子一顿。
季时衍倒是在旁边接了话，“爷爷，这种事急不来，得看棠棠的意思。”
老爷子瞪他，“看棠棠的意思？棠棠肯定愿意，她那么喜欢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问题是你不碰人家，你当爷爷老糊涂了？”
阮棠差点被嘴里的汤呛到。
季时衍脸色也不太自然，“爷爷，我跟棠棠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
“处理处理，你处理三年了处理出什么来了？”
老爷子越说越来气，干脆转头看向阮棠，“棠棠你跟爷爷说实话，是不是阿衍不行？他要是不行你告诉爷爷，爷爷认识好医生——”
“爷爷！”
季时衍出声打断，神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阮棠憋笑憋得难受，但面上还是装出副害羞模样，“爷爷，阿衍他挺好的，我们就是还没准备好。”
老爷子哼了一声，明显不信。
他又念叨了几句，被季时衍硬生生的把话题岔开。
饭后，季时衍被老爷子叫去书房说话，阮棠一个人坐在客厅喝茶。
她正打算找个借口先走，老宅管家走过来低声说，“少奶奶，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您朋友，给送东西来的。”
阮棠起身出去，果然看见霍砚深那辆招摇的跑车停在老宅门口，他人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个纸袋。
“你怎么来了？”
阮棠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要是被季时衍看见——”
“他来不了，老爷子在书房训他呢。”
霍砚深把纸袋塞她手里，“晚饭肯定没吃好，给你补点甜的。”
阮棠皱了皱眉，显然不明白霍砚深到底是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么准确，手却打开了他给的纸袋，发现里面是块精致的小蛋糕，上面还插了根蜡烛。
阮棠抬头看他，“又过生日？”
“补昨天。”
霍砚深靠着车门，垂眸看她，“昨天你没好好过，今天补上。蜡烛点过了，你直接吃就行。”
阮棠看着那块蛋糕，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霍砚深。”
她叫他名字，语气复杂，“你以后别老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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