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推开的时候，金光涌了出来。
不刺眼，很柔和，像融化的蜂蜜，裹着淡淡的暖意，和外面熔岩的燥热完全是两种温度。
石室不大，方方正正，是整块山岩凿出来的。四壁刻满了焰系符文，密密麻麻，顺着墙根一直排到穹顶，像是整个石室就是一个巨大的术法阵。
正中央的半空中，悬浮着一卷古卷。
兽皮的，颜色已经发暗，边缘泛着焦黑，像是被火烤过。它就那么静静悬浮在三尺高的空中，慢慢转动着，周身裹着淡淡的金光，像是被无形的手托着。
四人站在门口，都没敢立刻进去。
悬浮的古卷，凭空出现的金光，还有四壁自行发亮的符文，处处透着诡异。
“没…… 没见过这样的。” 白泽压低声音，“东西自己飘着？”
“是术法。” 陆离点点头，“上古术士的手段。”
他小心翼翼迈进去。
脚刚踩进石室，四壁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确认了来者的身份，没有触发机关。
陆离松了口气，慢慢走到石室中央，仰头看那卷古卷。
离得近了，能看见古卷封面上的古篆，刻得很深，笔画锋利，和断玺上的字体一脉相承。
他心里一动。
伸手，慢慢往古卷碰过去。
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古卷微微往下沉了沉，像是主动凑过来。
陆离指尖碰到兽皮，粗糙，带着点温热，不像在地下埋了千年的东西。
他轻轻把古卷摘下来。
金光跟着暗了几分，四壁的符文也淡了下去。
石室里瞬间暗了不少，只剩火折子的橘黄光。
陆离捧着古卷，走到火折子边，慢慢展开。
兽皮很长，上面写满了古篆，密密麻麻，还有不少图样。
他一行行往下看，眉头越皱越紧。
白泽凑过来，看不懂古篆，着急问：“写的什么？有宝贝？”
陆离没立刻答，指尖指着最上面的四个大字，慢慢念出来。
“曜辉塔志。”
“曜辉塔？”
“是上古术士的试炼圣地。” 陆离翻着古卷，声音里带着点凝重，“在霜歌原最北边的冰原深处，整座塔是上古术士凿出来的，专门用来试炼五系术士。每十年开启一次，能闯过五关的，就能继承上古术法传承。”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下面的一行小字。
“今年…… 正好是开启之年。”
几人都愣住了。
本来以为只是个藏着古物的地下祭坛，进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换点钱。
没想到挖出来个上古试炼圣地的消息。
曜辉塔，五系试炼，上古传承。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澜歌大陆的术士都得疯。
“精灵族也有这个传说。” 雾歌轻声开口，绿眼睛看着古卷，“族里的老书里提过，雪原深处有座曜辉塔，藏着上古自然术法的根源。我还以为是传说。”
陆离合上古卷，卷起来，用油布裹好，揣进怀里最里面的夹层。
这东西，比几百金币值钱多了。
“先出去。” 他压低声音，“这地方不对劲。咱们闯进来这么久，不可能没人察觉。先回佣兵城，再做打算。”
几人都点点头。
能找到曜辉塔的记载，已经是天大的收获。再贪多，怕是要把命撂在这儿。
陆离转身往门口走。
刚到石门边，他忽然停下脚步。
外面的风洞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
很轻，很整齐，踩着碎石子，往这边过来。
几人瞬间屏住呼吸。
陆离给白泽和赫连戈打了个手势。
两人立刻会意，分别靠在石门两边。
雾歌也退到石壁阴影里，木笛握在手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石门外面。
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金属质感。
“就是这儿。里面有光，古卷肯定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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