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欧阳智雄等来了第一个机会。
机会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上午，他在天井里站桩时，听到两个路过的太监在议论。
“九殿下今日要上朝，亲自奏报‘北境粮草方略’。
听说写了一卷策论，把北境十三城的粮道全部重新规划了。”
“能成吗？”
“不知道。
不过九殿下说了，此策若成，三月内平定狼族。
陛下听了很高兴。”
欧阳智雄不动声色地站完了桩。
回到屋里，他闭上眼睛，开始推演。
北境，十三城，粮道，狼族。
他在脑中构建出一幅地图——前世作为兵王，他研究过古代军事地理，对粮草运输的战术有深厚积累。
北境的地形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从原主记忆中的只言片语，以及这几天听到的信息碎片，他可以拼凑出一个大致轮廓。
“北境十三城，从黑风城到白狼谷，直线距离大约八百里。
沿途有三条河流、两片沼泽、一处峡谷。
狼族骑兵的机动速度是步兵的三倍，他们不会正面攻城，而是截断粮道。
如果按照常规路线运粮，三个月都运不到前线，粮草队自己就得饿死一半。”
他蹲在地上，用指甲在石砖缝里画出了一条线。
那是一条绕过沼泽、避开峡谷、沿着山脉背阴面行进的路线。
比常规路线长了三成，但沿途有水源、有遮蔽、有天然的防御地形。
“九哥的战棋推演，一定选的是最短路线。”
他自言自语的说着。
“因为他的系统只算‘最优解’，不算‘可行解’。”
当天下午，他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
他借着“散步”的名义，走到了冷宫东侧的一条小径。
这条小径通向太医院的后门，平时没什么人走。
他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等来了一个拎着药箱的老太监。
老太监姓周，是太医院负责给冷宫送药的杂役。
原主的记忆里，周太监是少数没有欺负过他的人之一。
“周……周公公。”
欧阳智雄缩着脖子，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老太监回头，看到他，微微皱眉：
“十殿下？您怎么在这儿？”
“我……我……捡……捡到……一个东西……”
欧阳智雄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他用烧过的树枝在破布上写的，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晰——一份关于北境粮道的修正方案。
他故意写得像是一个“民间高人”的口吻，而不是一个皇子。
“我……我不……不认识字……这是……在……在那边……捡的……”
他指了指冷宫角落的废弃书堆。
周太监接过来看了一眼。
他识得几个字，粗粗读了一遍，脸色微变：
“这是谁写的？”
“不……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周太监没有回答，他把纸折好放进袖子里：
“殿下，这东西老奴拿去给太医院的刘大人看看。
您别跟别人说。”
欧阳智雄点点头，缩着脖子走了。
他知道，周太监会把这张纸交上去。
太医院的刘院正是南宫啸的旧交。
朝中谁都知道，刘院正虽然不管军事，但他和南宫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这张纸最终会送到南宫啸手里。
而他写的方案——比九皇子的“最优解”更符合实际。
三天后，朝堂上炸了锅。
南宫啸当朝驳回了九皇子的粮草方略，并呈上了另一份方案——“据民间高人献策”。
两份方案摆在龙案上对比，高下立判。
九皇子的路线短但不可行，沿途沼泽和峡谷会让粮草队寸步难行。
而这份“民间方案”绕了远路，但每一步都扎扎实实。
乾景帝看了半个时辰，最终朱笔一挥：
“按民间方略执行。”
九皇子欧阳天策站在朝堂上，脸色铁青。
他攥着手中的策论卷轴，指节发白。
满朝文武看他的眼神，从崇拜变成了同情。
那天傍晚，欧阳智雄坐在冷宫的枯槐下面，听到了自己脑海中的一声脆响。
“叮——”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气运掠夺系统激活】
【检测到宿主成功截胡‘天命之子’关键机缘】
【目标：九皇子欧阳天策。
截胡内容：北境粮草方略。
气运值+1500】
【当前气运值：1500】
【宿主可通过消耗气运值兑换以下奖励——】
【1. 《九阳真经》第二层心法（完整版）——500气运值】
【2. 明劲巅峰破境丹（一枚）——800气运值】
【3. 随机古武秘技（抽奖）——1000气运值】
【4. 未解锁——气运值不足】
欧阳智雄盯着这行字看了三息，随后他笑了。
一个真正的笑，从心底涌上来的笑。
他用了十年的兵王生涯，学会了在任何时候都不动声色，但此刻他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气运掠夺……截胡他人的机缘……就能获得气运值？”
他低声念出系统的规则。
系统没有回答，但一行行文字依然悬浮在眼前，像一面透明的屏幕。
“所以我的金手指不是商城，不是科技，不是召唤——是抢。
抢别人的机缘，抢别人的天命，抢别人系统给的东西。”
他攥紧了拳头。
“大哥的商城需要贡献点，二哥的科技需要能源点，五哥的召唤需要英魂点。
所有人都需要‘点’，而我的气运值——是从他们身上抢来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九个系统流打一个古武流？不。”
他睁开眼，眼神亮得吓人。
“是一个古武流，吃九个系统流。”
他盘膝坐下，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九阳真经》第二层心法。
500气运值化作一股暖流涌入脑海，第二层的口诀、呼吸节奏、桩功变化全部清晰地刻进了记忆。
第二层，暗劲。
以气贯筋，以筋催力。
练到极致，一掌拍出，暗劲可穿透皮肉直击脏腑。
外表无伤，内脏俱碎。
“好东西。”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剩余的1000气运值他没有动。
系统说气运值可以兑换“规则碎片”，但暂时没有解锁，他需要积攒更多。
而积攒的方式——截胡更多天命之子的机缘。
“九哥，谢谢你送的经验。”
他轻声说了一句。
他走到天井里，月光洒在枯槐上，枯槐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摆出第二层的桩功——双腿微曲如坐马，双手垂于体侧，指尖朝下，呼吸法运转。
这一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沿着筋络涌向四肢末梢。
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像一条条小蛇在皮肤下面游动。
半个时辰后他收功。
左手按在枯槐的树干上，暗劲灌入。
咔嚓一声。
树干上出现了五道深深的指痕，深入木质三寸。
“暗劲初成。”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微微发红，但没有受伤。
筋络比五天前强了不止一倍。
这具身体的根骨在《九阳真经》的淬炼下，正在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变得强韧。
他回到屋里，躺回床上。
窗外，远处传来九皇子府方向的灯火喧嚣。
九皇子今晚在府中设宴，名为“慰劳门客”，实则是掩饰今天的失败。
欧阳智雄听着遥远的丝竹声，嘴角的笑意一直没退。
“九哥，你的战棋推演很厉害。
但你算不到——你的方案被一个‘傻子’截胡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九个皇兄的模糊面孔。
“大哥，二哥，三哥……各位哥哥。
你们的机缘，我慢慢收。”
“一个一个来，不着急。”
他翻了个身，在发霉的被褥中沉沉睡去。
从这一天起，九龙夺嫡的棋局上，多了一个不在棋盘上的人。
他不在棋盘上，他在棋盘外面。
他是来掀桌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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