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比市的道馆建在山岩里，走进去像走进一座矿洞。岩壁被凿出巨大的拱门，顶灯昏黄，空气里飘着岩石粉末的呛味。馆主小刚是个眼睛细长、皮肤黝黑的少年，据说他一个人照顾着十几个弟弟妹妹，又当爹又当娘，连做饭的手艺都是一流——道馆门口飘出来的咖喱香，比岩石粉末的味道浓多了。
"要和我的大岩蛇过招？"小刚抱着手臂，打量面前这个灰头土脸的男孩，"你那只皮卡丘，电气系打岩石系——你懂属性克制吗？"
"懂！"小智挺起胸膛，"电打水！"
小刚叹了口气："那是打水系。岩石系对电气系，是抵抗。"
"啊？"
"小拳石，上。"
战斗只持续了十秒。小拉达被小拳石的滚动撞飞出去，皮卡丘的电光打在岩石身上像挠痒——噼里啪啦一阵火花，小拳石纹丝不动，还慢悠悠地滚了个圈，像是在说：就这？小智狼狈地趴在地上，看着小拳石慢悠悠地滚回小刚脚边。
"明天再来吧。"小刚说，"想明白了再来。"
那天晚上，小智没有走。他蹲在道馆门口的台阶上，翻着图鉴，气得直揪头发："为什么！电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打不赢一块石头！"
皮卡丘坐在他旁边，同样气得脸颊冒电花，对着夜空放了个小电光，把一只路过的波波吓得掉了羽毛。一人一宝可梦对着夜空生闷气，直到一股香气飘过来——小刚端着一锅热腾腾的咖喱，放在他们面前。米饭堆成小山，咖喱浓稠得能挂勺，还卧着一颗溏心蛋。
"吃。"小刚说，"吃饱了，明天再战。宝可梦对战不是靠蛮力，是靠你们之间的信任。"
"可是，小刚……"小智扒着饭，含含糊糊地问，"信任能打赢岩石吗？"
小刚想了想："小拳石滚起来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它完全相信自己的训练家，把一切都交给了本能。你的皮卡丘，敢这样相信你吗？"
小智看了一眼皮卡丘。皮卡丘也在看他，嘴里还叼着半块胡萝卜，腮帮子鼓鼓的。那晚的月光很亮，小家伙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在说：你敢指挥，我就敢冲。
第二天，小智让皮卡丘顺着大岩蛇的身体往上爬。大岩蛇甩动身躯想把它抖下来，皮卡丘咬着牙，用爪子抠进岩石的缝隙，一寸一寸爬到了大岩蛇的头顶——然后，把全身的电光聚成一击，贴着岩石轰了下去。
电光顺着岩石的纹路炸开，大岩蛇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小智站在原地，被尘土呛得直咳嗽，却笑得眼睛都弯了。
"灰色徽章，给你。"小刚把徽章递过去，难得地笑了，"你有一只很好的伙伴，小智。珍惜它。"
小智捧着那枚小小的灰色徽章，看了半天，忽然抬头："小刚，你愿意跟我一起旅行吗？"
小刚一愣，回头看了看道馆深处——门缝里，几个小小的脑袋正扒着偷看，最小的那个还叼着奶嘴。
"你走的话，"一个小脑袋喊，"谁给我们做饭啊！"
"我会给你们做下周的饭。"小刚说，"做一大锅，冻起来。"
三天后，小刚背着锅碗瓢盆出现在小智面前。他的背包比小智大两倍，里面一半是厨具，一半是给弟弟妹妹们准备的零食。皮卡丘和他一见如故——它钻进小刚的背包，扒拉出一袋宝可梦食物，吃得脸颊鼓鼓的。
"出发吧，"小刚说，"下一个道馆，在哪个方向？"
"华蓝市！"小智展开地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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