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常磐森林之后，小智才真正明白"训练家"三个字的分量。
他以为收服宝可梦就像把精灵球扔出去那么简单，可常磐森林里的波波一只也没进他的球——它们全都绕着皮卡丘飞，仿佛在笑话这个连路都认不清的男孩。他追了半天的独角虫钻进树根，他扔出去的空精灵球卡在树杈上，他蹲在路边研究《宝可梦图鉴》，被一只路过的猴怪抢走了半盒曲奇。
"这也太难了！"他蹲在河边，看着图鉴上密密麻麻的条目叹气，"书上说收服要靠技巧，技巧是什么啊？"
皮卡丘蹲在河边的石头上，用尾巴尖儿点了点水面，忽然扑下去——叼上来一条跳跳鱼。它把鱼甩到岸上，冲小智眨了眨眼，那意思分明是：技巧就是，先搞清楚对方想要什么。
"你是说……用吃的？"小智眼睛一亮。
他在森林边缘蹲了整整一天，用最后半块曲奇做诱饵。一只绿毛虫慢吞吞地爬过来，闻了闻，开始啃。小智屏住呼吸，趁它低头，扔出精灵球——球晃了一下，两下，三下，停住了。他屏住的呼吸这才敢吐出来。
"中了！"他跳起来，"我的第一只宝可梦！"
绿毛虫被放出来的时候，看了看他，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又爬回他脚边，意思是：行吧，就你了。它爬了两步，又回头，用触角碰了碰他的鞋尖，像是在说：你可别饿着我。
"绿毛虫，以后请多指教！"小智把它捧起来。
皮卡丘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绿毛虫。绿毛虫抬起头，两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然后皮卡丘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它的头，算是认了这个小弟。绿毛虫慢吞吞地绕到皮卡丘身后，把自己盘成一圈，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智走一路收一路：他在草丛里收服了波波，在河滩上收服了小拉达。皮卡丘教会了他一件事——收服宝可梦，不是扔球，是交朋友。他学会了蹲下来和宝可梦平视着说话，学会了在收服前先喂一颗树果，学会了看一只宝可梦的眼睛，分辨它是愿意，还是害怕。
绿毛虫变成铁甲蛹的那天，小智守在树下一整夜，看着它一点点结茧。清晨，铁甲蛹裂开，一只巴大蝶在晨光里展开翅膀，翅膀上的纹路像两扇彩色的窗，露水从翅缘滚落，闪着细碎的光。
"你自由了，巴大蝶。"小智解开精灵球，摸了摸它的翅膀，"去找你的世界吧。"
巴大蝶绕着他飞了三圈，落在他肩头，用触角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飞向森林深处。小智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那道彩色的影子彻底融进树影里。
皮卡丘坐在他肩头，看着那道越飞越远的身影，用尾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小智吸了吸鼻子。
"走吧，"他说，"前面还有很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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