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舞台这天，MBC 一号演播厅开启全网直播，座位坐得满满当当。
后台候场区灯光明亮，几十名选手都在等着上场。今晚要决出这一季最后的排名，能不能在圈子里站稳脚跟，很大程度就看这一场。空气绷得很紧，平时爱闹的练习生也安安静静，各自靠在边上，整理妆发，平复心情。
孙辰背着那把旧吉他，站在候场的角落。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反复开嗓练习，就安安静静站着，手指来回摸琴颈，像是在跟这把陪了他很久的琴打个招呼。
权赫凑过来，压着声音，听得出很紧张：“孙哥，我刚偷偷看了实时投票，不对劲。别人的票数一直在涨，你的，几乎不动。”
尹泰成也压低声音，脸色不好：“我也看见了，你那边一分钟就涨寥寥几票，其他人的票数成倍往上跳。这不像是正常观众投票，肯定是系统被动手脚了。”
孙辰没有回头，视线落在前面光线昏暗的舞台：“我知道，他们动手了。”
“那怎么办？” 金泰焕急得不行，“票数被压住，就算你唱得再好，排名也上不去啊。”
“排名不是他们单方面说了算的。” 孙辰这时转过头，看向他们，语气很稳，“台下有上千观众，线上还有全网的人在看。他们可以改后台的数字，但控制不住现场所有人的反应。我只要把这首歌唱到让整个演播厅都坐不住，他们想压，也压不住。”
几个人还想再说些什么，报幕的声音已经响起来，轮到孙辰上场。
聚光灯猛地落下来，孙辰抱起吉他，一步一步走上舞台。站定之后，他没有多余的开场白，低下头，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
台下观众的心情有点复杂。不少人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可之前到处都在传他被封杀、投票数据不对劲，大家一边期待，一边又替他捏着一把汗。
孙辰抬眼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目光又落回怀里的琴。他深吸一口气，绝对音感铺开，演播厅里所有声音都清清楚楚传到耳朵里：琴弦细微的震动、观众的呼吸、评委席小声的交谈，还有设备运转的杂音。
紧接着，他拨响第一个音。
《燎原》的前奏慢慢淌出来，调子低沉厚重，像埋在土里的一点火星，慢慢往上冒。没有花哨编曲，没有伴奏垫音，就只有这一把旧吉他，配上他清亮又有力量的声音。
第一句唱出来，像火星落在干草上：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们想我低头，我偏要把歌唱到天明。”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观众席，一下子静了。不少人坐直身子，屏住呼吸听着。
孙辰没有停下，旋律一点点往上走，火苗顺着风，越烧越旺：
“别问我怕不怕冷眼，我只怕辜负这把琴。燎原之势起于星火，终有一天，烧穿长夜。”
唱到这里，他的声音抬起来，积攒了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放出来。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资本封杀、被恶意剪辑、被投票机制针对的外籍新人，就只是抱着一把吉他站在台上，把心里憋着的所有东西，借着歌声往外放。
副歌响起，一股劲直接铺开：
“纵有万万人拦路，我也要踏过这长夜。他们能做掉票数，做不掉我的声音。野火烧不尽，我偏要唱到天明。”
最后一个字收住，孙辰抬手按住琴弦，余响在宽敞的演播厅里来回回荡。
全场安静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掌声、尖叫、呼喊声一下子炸开。好多观众直接站起来，红着手掌使劲鼓掌，有人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举着手机不停录像。声音大得离谱，连直播画面都跟着微微晃动，整个演播厅都像是跟着在震。
评委席上，前会长握着笔停在半空，眼眶有点发红，盯着台上抱琴的年轻人，半天没有出声。
可后台的实时票数屏幕上，孙辰的票数依旧卡在低处。系统提前写好的限制逻辑，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按住数字，哪怕现场已经沸腾成这样。
权赫盯着屏幕，气得一拳砸在墙上：“还在压！都唱成这样了还压，太过分了！”
台下的观众这时也陆续发现问题。有人一边看直播投票面板，一边出声喊：“搞什么啊！现场这么炸，票数怎么涨得这么慢？”
“这不就是黑幕吗？投票系统铁定被改了！”
“全场都站起来了，票数居然这么低，节目组当我们看不出问题？”
不满的情绪顺着现场，一路传到网上。# 孙辰票数异常# 很快冲上热搜。网友截了投票界面互相对比，都在指责节目组控票：
“现场反响都到这个地步，票数还被压，这个投票还有什么意义？”
“资本想压一个人，连脸面都不要了。”
“唱成这样票数垫底，明摆着造假，真当所有人都看不见？”
这一次，舆论的怒火，直直对准节目组和背后的资本。
后台里，顶峰那边盯着现场的人脸色难看。他没料到，孙辰一首《燎原》，能同时点燃台下观众和线上网友，就算有控票系统，也拦不住这股反噬的热度。
孙辰站在舞台中央，迎着铺天盖地的欢呼，看着台下为他起立、为他着急的观众。他抱着吉他，没有说一句辩解的话，只是对着台下，轻轻弯了弯腰。
这一躬身，是谢谢愿意站在他这边的人。
他走下舞台，路过那块实时票数大屏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屏幕上他的数字依旧很低，和台上刚刚沸腾的场面对比，看着格外刺眼。
但他没有发火。他看了一眼屏幕，又望向后台深处，那里有几道视线，一直盯着他。
“做票是吧。” 孙辰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讲给自己听，“那就继续做。我倒要看看，这把火，你们还能压多久。”
夜色还没散，终极舞台的最终排名，还没有公布。可这首歌唱出来的火，已经落到每一个观众心里，再也灭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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