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辰回绝顶峰那份天价合约的消息，传得飞快，一夜之间圈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他还没走出训练室，各种取消通知就接连找上门。
先是综艺那边打来电话，话说得客客气气，内容却冷冰冰的：“孙辰先生，原定下周《音乐现场》的录制，因为档期问题只能取消，实在抱歉。”
孙辰还没消化完这句话，负责对接的经纪人又收到邮件。之前谈好的两档电台采访、一个品牌合作邀约，同一时间全部撤回。理由五花八门，有的说是内部调整，有的说预算有变，没有一家给出实在的解释。
金泰焕在屋里来回走，盯着屏幕上一条条取消通知，脸色发白：“孙哥，是顶峰动手了！能给你的舞台、通告、合作，全都被他们撤掉了！”
权赫捏着手机，声音发颤：“昨天才刚敲定好的节目，一夜之间全黄了。这就是封杀，明摆着的。”
孙辰坐在床边，看着这些消息，反倒很平静。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昨天当着朴特助的面拒绝合约，等于直接跟圈子里的资本摆明态度。顶峰这种体量的公司，最受不了艺人不受掌控，不听话，就会想方设法压到你彻底没动静。
“意料之中。” 孙辰开口，声音不大，“他们要是一点动作都没有，我才觉得奇怪。”
尹泰成急得跺脚：“那现在怎么办？通告全都没了，你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热度再高，撑不了多久的。”
“他们想要的，就是让我慢慢消失。” 孙辰眼皮垂着，手指无意识蹭着吉他琴颈，“只要我不上节目、不登台、没有新歌放出来，用不了多久，观众就会慢慢忘掉我。这种冷处理，比直接黑你要狠得多。”
旁边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舆论抹黑还有机会反转，可一旦艺人彻底失去曝光，再高的人气也会一点点耗干净。
训练室里气氛闷得厉害，就在这时，孙辰的手机响了，是节目组发来的正式通知。
他点开，眉头慢慢松开来。通知内容不长，但分量很重： 本阶段最后的终极舞台，定在两周之后。所有晋级选手单独上台，全网同步直播，现场评委打分，再叠加观众实时投票，决出这一季最后的排名。
权赫凑过来扫了一眼，眼睛一下子亮了：“孙哥！终极舞台！这是最后的重头戏，你还有上台的机会！”
金泰焕却皱着眉：“可顶峰连通告都能随便撤，这场终极舞台…… 他们能让你顺顺利利表演吗？”
孙辰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心里悬着的那根弦反倒松了。他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普通通告他们能撤，但终极舞台不行。” 孙辰抬眼，神色稳得住，“全程直播，所有晋级选手都要登台。他们再想动手脚，也没办法把整场节目都改成针对我的黑局。只要我能站到台上，他们就没法把我彻底封死。”
尹泰成还是放不下心：“万一他们在投票上面搞小动作呢？”
孙辰安静了一小会儿，放下手机：“想动手就让他们动手。但有一件事他们算漏了，票数可以作假，台下观众真实的反应做不了假。我把歌唱好，唱到全场的掌声盖得住票数差距，他们就掌控不了最后的结果。”
当天下午，孙辰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训练室。
脑子里的创作能力全力运转。他清楚，这不只是一场比赛收尾的舞台，也是他正面回应资本封杀的机会。顶峰想靠着封杀逼他低头，他就借着这场终极舞台，写出一首能抓住所有人耳朵的国风曲子。
他拿起笔，在谱纸上写下歌名：《燎原》。
手指搭上琴弦，一段厚重有力的旋律从旧吉他里流出来。孙辰小声跟着哼唱，一句一句，像星星点点的火苗在荒地上蔓延：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们想我低头，我偏要把歌唱到天明。别问我怕不怕冷眼，我只怕辜负这把琴。燎原之势起于星火，终有一天，烧穿长夜。”
一遍又一遍，他反复调整，转调、换气的停顿、情绪起伏，每一处都仔细打磨。绝对音感帮他把每一个音、每一处共鸣校准到位，脑子里不断修改词句，让每一句歌词都直直对着那些想用资本困住他的人。
之后这阵子，封杀带来的压力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
属于孙辰的通告一个不剩，训练营里其他选手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复杂，有人同情，有人刻意躲开，还有人在边上说些风凉话。就连节目组配给训练室的编曲助手、舞蹈老师，也找理由被调走了。只剩下孙辰一个人，抱着那把旧吉他，一遍遍打磨《燎原》。
一天傍晚，车俊昊路过训练室，隔着玻璃看见独自练琴的孙辰，脚步停了下来。他推开门，靠在门框上看向里面，语气听不出是好意还是嘲讽：“听说你拒绝顶峰的合约？通告全都没了，还在这里耗着，不怕之后彻底凉掉？”
孙辰没有抬头，指尖继续拨弦，语气平平淡淡：“能不能凉，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车俊昊盯着他看几秒，忽然笑了，情绪有点复杂：“行，你胆子不小。我等着看，看你这把旧吉他，能唱出什么名堂。”
说完他转身离开。孙辰没有分心，继续反复弹着《燎原》。
两周时间过得很快。
终极舞台前一晚，孙辰正在做最后的联排，手机震了一下，是金智妍发来的消息，语气格外凝重： 【孙辰，出事了。我今晚在节目组内部，看到投票后台的操作记录。这次终极舞台的实时投票通道加了特殊设置，会按比例压低一部分选手的票数。这个被针对的人，是你。】
孙辰盯着文字，手指停在琴弦上，安静了很久。
投票系统早就被动过手脚。他其实早该想到，顶峰不会只满足于撤掉通告。这场全网都在看的终极舞台，只要暗中压低他的票数，哪怕现场反响再好，最后的排名照样可以被资本改动。
权赫凑过来，看完消息，脸色铁青：“他们连投票都要造假，实在太过分了！”
孙辰握着手机，手指收了收，沉默几秒，反倒笑了。不是生气的笑，带着一种笃定： “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能说明一件事，他们怕我。怕我在终极舞台上，唱出他们压不住的东西。”
他放下手机，重新抱起吉他，指尖拨动琴弦。《燎原》的旋律再次响起，这一回，里面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们想我低头，我偏要把歌唱到天明。”
窗外，首尔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距离终极舞台开始，一点点靠近。孙辰心里清楚，明天这一场，就是他和资本正面硬碰硬。要么靠着这首歌、这把琴，冲破封杀；要么，就被投票造假和封杀夹在中间，彻底压下去。
但他一点退意都没有。
“想控票是吧。” 他低声说着，像是对着吉他讲，也在跟自己说，“那就唱到全场的掌声，大到这个系统都压不住。”
夜色沉沉，旧吉他的琴声，一直响到天亮。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