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青衫渡》的清唱视频发出去后，算是把孙辰在舆论里的位置钉死了。
连着五天，他的票数慢慢往上走，粉丝一夜多了十几万。不少之前被那篇炒作通稿带偏的路人，听完这段无伴奏清唱，心里想法变了，愿意相信这人是真有东西。评论区里骂声少了很多，大多在问歌名，催完整版，等着他出新歌。
但孙辰心里清楚，资本不会单凭一首歌就收手。
果然，到第六天，更阴的招数来了。
早上权赫刷着手机，脸色一下子变了，急匆匆跑进训练室找他：“孙哥，出事了！有人把你之前谈合约的旧账全都扒出来了！”
孙辰接过手机，好几家营销号同步发了稿子，标题一个比一个扎眼： 《起底孙辰：出道前后多次拒绝经纪邀约，和资方谈一次崩一次》 《独家：孙辰回绝 MBC、星光娱乐，是不是习惯漫天要价？》 《星光、MBC，再加 A 社，孙辰为什么哪家公司都谈不拢？》
所谓的证据，就是之前和星光、MBC 谈判那些早就翻篇的旧事。不知道是谁翻出来，添了不少话重新包装。整篇稿子的导向很明显，想说这个外籍新人不懂事、难配合，机会送到手上还挑挑拣拣，把自己当成大牌。
评论区很快又吵成一团。 “星光和 MBC 都给过机会，全都拒了？这人有点东西啊。” “拒绝一家还好说，连着推好几家，是运气好，还是眼光太高了？” “难怪一直没有公司，怕是瞧不上普通公司，等着抱更大的大腿吧。”
这次连金智妍都沉不住气，电话打过来，语气听着很紧绷：“孙辰，这次不只是普通水军。合约里这些细节，外人根本接触不到，是有人专门整理你的资料，打算往死里搞你。”
孙辰捏着手机，手指蹭着吉他琴颈，安静几秒。他没慌，反倒问了句看起来不搭边的话：“金 PD，你觉得他们放这些料，到底想达成什么？”
金智妍顿了一下：“逼你不敢再拒合约？坐实你难相处、不识好歹？”
“对。” 孙辰说得很平静，“他们想让所有人都觉得，谁接手我都会惹麻烦，变成没人敢碰的烫手山芋。就算我实力再好，也没有公司愿意收，就能把我困死在这个节目里。”
金智妍那边沉默好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用特意处理。” 孙辰把吉他抱稳，手指搭在弦上，“他们翻我的旧事情，本质就是怕我以后起来。这些资本忌惮的，不是我不愿意签约，是万一哪天我签了约，不会任由他们拿捏。”
这天晚上，孙辰没有发长文解释，也没有急着辟谣。他做了一件没人料到的事，先把账号主页的签名改了： 《写歌的，不为谁唱，只为自己活着。》
紧跟着上传一段新的清唱视频。不是《青衫渡》，是他刚刚随手写出来的短歌《自渡》，歌词直白，带着棱角： “他们说我难伺候，说我不识抬举。 他们挖我过去，怕我站上高处。 可我只想问一句 —— 一个连自己作品都不敢守住的人， 凭什么让人替他鼓掌？”
四句词，不点任何人的名字，不和谁对线，一句都没替自己辩解，但每一句都刚好对上那些通稿里的指控。
视频发出去的当晚，舆论风向第二次反转，比上次还要彻底。
好多路人、粉丝，还有之前持观望态度的人，听完之后都憋着一股火气在评论区留言： “现在连拒绝不合理的合约都要被抹黑？不签霸王条款就叫不识抬举？” “新人敢硬扛几家大公司的坑人合约，这明明是好事吧。” “这些稿子读着就像洗脑，越看越像幕后的人急了，怕他真的成长起来。”
#孙辰自渡# 这个词条，当晚直接冲到热搜前排。连带之前《孤鸿》的舞台、那次练歌的原片，又被网友翻出来到处转发。很多人感慨，被恶意剪辑、被资本轮番打压的新人，靠着一首首原创站住脚，这次的路人盘算是彻底稳住了。
金智妍的电话又打过来，语气藏不住感慨：“孙辰，我做综艺这么多年，很少见到新人，一边被人拉拢一边被人打压，还能靠作品扛下来。你的路人盘，已经不是勉强稳住，是真的立住了。”
孙辰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训练室里几个队友，他们正刷着评论，脸上都松快不少。他慢慢吐了口气。
权赫笑得很解气：“孙哥，你快看网上，现在好多人帮你说话！那些扒你黑料的营销号，评论区全是怼他们的！”
尹泰成也跟着笑：“这下那些资本该傻眼了吧，越黑热度越高，越扒底子越稳，这次算是踢到硬板子了。”
孙辰没有跟着这份开心飘起来。他抱着吉他，望着慢慢暗下去的天色，语气平平淡淡的：“这一次，是作品帮我赢下来的。但资本的法子，远比我们想的多。今天挖旧账没成，明天他们一定会换别的手段。”
他停了一下，指尖轻轻拨弦，一声清亮的泛音散开：“趁他们还没想好下一招，我得抓紧写下一首歌。手里有作品，说话才有底气。”
同一时间，首尔一栋写字楼顶层。B 社那位短发女高管坐在落地窗前，盯着屏幕上飙升的 #孙辰自渡# 词条，眉头皱得很紧。她手指敲着桌面，安静很久，低声开口： “就凭一首歌，我们这套打压方案直接失效。路人盘已经稳住，票数拉开差距，继续硬压，只会不断给他送热度。”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少见地沉重：“换路子。硬压行不通，就换别的办法。他不肯主动签约，我们总能找到办法逼他点头。一个外籍新人，歌唱得再好，也跳不出这个圈子。去查，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软肋，或者，他心里最在意的是谁。”
夜色里，训练室里，旧吉他的旋律一遍一遍响着。孙辰还不知道，这场资本围猎，已经从一边拉拢一边打压，转向更阴的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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