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侯府嫡女重生太子别做梦了 [书号3678921]

第一章:刑场

《侯府嫡女重生太子别做梦了》 妩媚的包子/著, 本章共1603字, 更新于: 2026-09-23 22:45

血。

苏灵鸢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血。

不是一滴两滴,是从断头台上淌下来,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蜿蜒成溪,漫过她的裙角,凉得像腊月的井水。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指完好。没有夹棍留下的碎骨,没有烙铁烫出的焦疤。

可她分明记得——前世最后一刻,她的手指已经被刑具碾得变了形,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

"时辰到——"

监斩官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从上往下割过来。

苏灵鸢猛地抬头。

断头台就在三步之外。父亲跪在那里,花白的头发散在血污里,脊背却还挺得像一杆枪——那是镇国侯苏怀瑾,大靖朝唯一一个马踏匈奴七百里没弯过腰的男人。

可他现在跪着。

因为"通敌叛国"四个字。

苏灵鸢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拼命转头,去找那个方向——

刑场西侧,看台。

太子萧烬渊坐在那里,穿一身杏黄蟒袍,手里转着白玉扳指。他脸上没有表情,既不快意也不怜悯,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他身侧站着一个女子,穿绯红嫁衣,头上盖着喜帕。

苏灵鸢的指甲嵌进掌心。

那身嫁衣,本该是她的。

三年前及笄宴上,她亲手绣了那件衣裳,一针一线,海棠缠枝,绣了整整四个月。她以为那是她嫁给萧烬渊的吉服。

可最后穿上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苏灵月。

"姐姐,下辈子别再那么蠢了。"

苏灵月掀开喜帕,冲她笑。那张脸和苏灵鸢有三分像,可眉眼弯弯的弧度里藏着的全是淬了蜜的刀子。

苏灵鸢想说话。

可刽子手的刀已经举起来了。

刀光落下的瞬间,她看见人群最外围,有一个人从马背上摔下来。

那个人浑身是血,胸口插着一柄断剑,却还是挣扎着往前爬。他的手指在青石板上抓出五道血痕,一寸一寸,朝她的方向。

苏灵鸢看清了他的脸。

萧珩之。

那个被废的皇子,那个浑身是伤、被全京城嘲笑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废人。

他嘴里含着血,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风太大,她没听清。

然后刀落了。

黑暗。

再睁眼的时候,没有血了。

眼前是佛堂昏黄的烛光,檀香味浓得呛人。膝盖硌在蒲团上,疼得发麻。窗外有雪光透进来,把供桌上那尊白瓷观音照得像蒙了一层纱。

苏灵鸢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指纤纤,指甲盖泛着淡粉色,没有血污,没有伤痕。

她慢慢抬起手,摸自己的脸。

皮肤是光滑的,没有刑具留下的疤。她摸到颧骨上方一颗小小的痣——前世被烙铁烫掉的那颗。

"姑娘?姑娘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灵鸢转过头。

茯苓端着一碗药站在佛堂门口,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十六岁的茯苓,脸颊还带着婴儿肥,辫子上系着苏灵鸢去年赏的杏色头绳。

前世,茯苓陪她死在牢里。

到最后那口气的时候,茯苓还攥着她的袖子,说"姑娘别怕,茯苓在"。

苏灵鸢的喉咙突然哽住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茯苓。"

茯苓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姑娘你终于醒了!你跪了一整夜的蒲团,奴婢叫你你都不应——"

她放下药碗跑过来,跪在苏灵鸢面前,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可是身子还不爽利?太医说你忧思过度,需要静养——"

苏灵鸢一把抓住茯苓的手。

那只手暖的。

活人的温度,从指尖传过来,烫得她眼眶发酸。

"姑娘?"茯苓被她攥得有点疼,却不敢抽手,"你怎么哭了?"

苏灵鸢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水。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砸在蒲团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没事。"她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我就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到什么了?"茯苓小心翼翼地问。

苏灵鸢看着她。

这张脸,前世被狱卒打烂了半边,牙齿掉了三颗,到最后都没喊一声疼。

"梦到……"她顿了顿,改了口,"梦到海棠花开了,特别好看。"

茯苓松了口气,把药碗端过来:"那姑娘先把药喝了。这药苦,奴婢备了蜜饯。"

苏灵鸢接过碗,一饮而尽。

苦。

比前世的牢饭苦一百倍。

可她笑着把碗递回去:"不苦。"

茯苓愣了一下,觉得自家姑娘醒来之后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

以前的苏灵鸢温柔是温柔,可眉间总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像江南梅雨季节的云。可现在——她眼睛里有光。

不是那种天真烂漫的光,是一种……清醒的、冷的、像刀刃上反射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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