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枯石谷与青棘滩的山道夹在两座低矮石山之间。道路狭窄,一侧是陡峭崖壁,另一侧是深沟,是天然的伏击地段。夏辉带领两百精锐,提前抵达此地,利用山石灌木隐蔽埋伏。
将士们安静隐藏在掩体后方,弓弩上弦,长刀出鞘,静待目标到来。夏辉蹲在一块巨大岩石后方,目光望向山道入口,冷静推演战局。他没有选择正面硬冲,而是打算先截断前路与退路,再喊话劝降,尽量减少厮杀,避免消息快速扩散,被青棘滩的密探提前察觉逃走。
临近午后,远处传来驼铃与马蹄声响。图苏残部一行人,赶着驮载军械的驼兽,沿着山道缓缓走来。二十余人神色戒备,两两一组,前后布置哨探,时刻留意四周动静。他们自认行踪隐秘,完全没有料到,山道之上早已布下罗网。
“动手!” 夏辉低声下令。
两侧伏兵同时起身,数块巨石从崖边推落,轰然堵死山道前后两端,截断残部的进退之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残部众人瞬间惊慌,纷纷拔刀戒备。
“诸位止步!” 夏辉从岩石后走出,声音清晰传遍整条山道,“尔等乃是图苏残部,藏匿违禁军械,意图制造边乱。放下兵器,束手投降,可保全性命。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残部首领是一名满脸刀疤的蛮族汉子,听闻喊话,眼中闪过凶光,厉声嘶吼:“不要听他蛊惑!杀出去,赶到青棘滩,大事可成!”
残部众人被鼓动,举刀向着最近的边军冲杀过来。
夏辉不慌不忙,抬手示意。前排士卒举起盾牌,结成盾阵稳稳抵住冲锋,后排弓弩手放箭,箭矢瞄准对方兵器与马匹,不刻意取人性命,优先压制攻势。
金铁碰撞之声响起。残部虽悍勇,但人数太少,又被堵在狭窄山道,无法展开阵型,几番冲击都被盾阵挡回,接连有数人负伤倒地。眼见突围无望,不少残兵心中的战意快速消退。
“不要再抵抗了!” 夏辉再次开口,“你们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幕后主使另有其人。交出兵器,供出密探的信息,朝廷会酌情从轻处置。”
几名年轻的部族战士迟疑了,握刀的手慢慢放松。首领见状大怒,想要斩杀动摇的族人,刚抬刀,就被一旁一名边军士卒甩出绊索缠住脚踝,重重摔倒在地,被迅速上前的士兵捆缚。
首领被俘,剩下的残部彻底失去抵抗之心,纷纷丢下兵刃跪地投降。
夏辉走到驼兽旁,打开木箱查验。里面存放着长刀、短矛,还有少量的箭头,正是他们藏匿的军械。他吩咐士兵清点军械,把俘虏集中看管,就地审讯。
一番审问,俘虏交代出更多细节。那名中原密探姓孙,曾是顾晏清门下幕僚,当年三大家族倒台之后,侥幸逃脱,潜伏草原,依靠残存的家族钱财收买人手,散播谣言,挑动部族矛盾。此人常年隐匿在青棘滩一处客栈,伪装成药材商人。
“孙幕僚计划,等这批军械送到,便挑选人手,偷袭关外一处小村落,屠戮边民,对外谎称是归附草原部族所为,挑起大炎与草原各部的仇恨。” 被俘首领垂头丧气,如实供述全部谋划。
夏辉听完,心中了然。对方的计谋阴毒,一旦村落遇袭,多年经营的互市盟约,顷刻就会崩塌。
“留下一部分人手押送俘虏与军械返回黑岩关。其余随我,赶赴青棘滩,和黎承烈汇合抓捕孙幕僚。”
队伍快速整理战场,清理痕迹,押解俘虏与军械启程。夏辉带领一百精锐,快马直奔青棘滩。
此时青棘滩,黎承烈已经带着乔装的人手,潜入市集之中,四处打探药材商人孙某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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