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拂晓,霜露初凝,天光破晓。
黑岩关南门缓缓开启,一行三人、数骑轻装,缓缓踏出城关。无仪仗随行、无重兵护卫、无车马喧嚣,朴素低调、沉静肃穆,一如数年以来的隐忍坚守。
夏辉一身常服,身姿挺拔、气度沉稳,身负封存严密的核心卷宗,一身坦荡正气;黎筝素衣束发、利落干练,随行核对备份证据,神色沉静坚定;裴远紧随身侧,身姿端正、戒备周全,身为亲历人证,沉稳肃穆。
身后城关之上,陈垚、苏怀义率众将士肃立目送,无声致敬。万千军心、北疆安稳、忠良期盼,尽数寄予此行。
“一路保重,静待凯旋!”城头沉声相送,字句铿锵,回荡在秋日长空。
三人勒马回身,拱手致意,随即策马启程,一路向东,奔赴千里京城。
秋霜满路、长风浩荡,千里京途开阔坦荡。关外原野秋草泛黄、天高云淡,历经战乱风波的北疆大地,重归静谧祥和,山河无恙、边疆安宁,便是他们数年坚守、拼死守护的最好答卷。
一路疾驰,昼夜兼程。
沿途州县安稳、市井平和,百姓安居乐业、商旅往来不绝。天下太平、万民安居的盛景,更让三人愈发笃定坚守的意义。忠良戍边、将士死守,从来不是为了权位名利,而是为了这山河安稳、百姓无忧。
一路行来,也尽数听闻沿途残留的朝堂流言。
市井之间、官吏闲谈,仍有零星传言,道夏辉守边不力、黎氏余孽祸乱边疆、边关即将大乱。只是流言空洞苍白,无人信服、无人附和,人人眼见边疆安稳、州县太平,早已识破朝堂谣言虚假。
耳听虚妄流言,眼见真实太平,虚实对照、真假立辨。世家数年苦心经营的舆论造势,早已彻底崩塌,只剩残碎余响,不堪一击。
途中驿站休整之时,裴远望着东方京城方向,心生感慨:“当年黎家满门忠烈,为国戍边、血战沙场,最终却落得通敌叛国、满门蒙冤的下场。世事荒唐,莫过于此。”
“末将蛰伏草原五年,日日隐忍、时时煎熬,见过奸佞当道、忠良蒙尘,见过权斗无情、百姓流离,几度以为,公道永远难临。”
黎筝轻声开口,语气淡然却坚定:“公道或许迟来,从不缺席。父兄以血肉守山河,我辈以初心守清白,世代坚守、从未背弃,终能拨云见日。”
夏辉颔首附和,目光澄澈:“大炎山河,从不是世家私器;朝堂权位,从不为奸佞独享。忠良守土、万民安身,这才是天下正道。”
三人一路同行,一路复盘局势、推演朝堂对峙、梳理应答说辞,将所有细节尽数打磨完善,确保入京之后,每言有据、每证可查、步步稳妥、一击制胜。
千里路途,十日可至。
行至半途,京城密报再度传来。
世家见边乱一日平定、反扑彻底失败,已然彻底慌神。顾、崔、李三大家族连日闭门议事,惶惶不可终日,一边继续在朝堂散布零星流言、垂死辩解,一边暗中调动京城残余势力,意图在京郊设伏、半路截杀,妄图最后一次销毁证据、斩杀人证。
“狗急跳墙,穷途末路罢了。”夏辉看完密报,淡然一笑,毫无惧色,“越是垂死挣扎,越能坐实罪责,加速覆灭。”
黎筝冷眼道:“他们能动用的势力、能用的手段,早已尽数耗尽。此刻反扑,不过是困兽之斗、徒劳无功。”
三人提速赶路,昼夜疾驰,不避艰险、不惧埋伏,一身正气、坦荡赴京。
霜风满路,前路终明。五年沉冤,千里赴证,终局将至,公道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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