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司伊缦被热醒。
烦躁这意识空间里的冰不冷就算了,怎么跟个烤炉似的?
她迷迷糊糊推了下旁边的“积雪”坐起,忽然察觉手感不对。
怎么这么软、这么滑,还温温热热的,像——
司伊缦彻底清醒。
猛看向手按着的地方。
是夏沙的胸膛。
而夏沙侧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刚睡醒就耍流氓,司伊缦,真不愧是你。”
司伊缦:“啊!!!”
夏沙一把捂住她嘴唇,将她压在床铺上。“你叫什么?!”
司伊缦被捂着嘴,欲哭无泪。
感慨真是风水轮流转,刚才在意识空间她也是这么威胁夏沙的,现在,轮到她了。
“你为什么大半夜在我房间?”
她被夏沙用手捂着嘴,声音闷闷的,每说一个字,嘴唇也不可避免地碰触到夏沙掌心一下。
夏沙眉头几不可见地挑了下,又威胁道;“我松手,你别再叫了,否则,我就吃了你!”
司伊缦一激灵,认命点头,但眼神里满是愤懑不甘。
夏沙又又威胁,“也不许这么瞪我!”
司伊缦只好闭上眼。
夏沙缓缓松开手。
司伊缦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睁开眼,阴阳怪气问:“之前联邦的巡察机爆头都没拦住你,怎么我叫两下你就害怕了?”
夏沙嗤笑,仰头躺在床铺上,神态放松。
“嫌你烦罢了。”
司伊缦一噎。
他又说,“爆头?你想象力是真丰富,联邦政府又不是星际海盗,巡察机上装的只是电击设备。”
“司伊缦,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之前去学校,是光睡觉了吗?”
司伊缦又一噎,奈何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夏沙忽然自己回答了自己,“哦,也不全是。”
“还研究怎么睡我来着。”
司伊缦:“???”
司伊缦斜眼瞪夏沙,莫名觉得他状态跟之前哪里不一样了,像是在......得意开屏?
甩甩脑袋,她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袋。
忽然耳朵尖被人捏了下。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两只妙脆角,惊恐看向夏沙。
“你变态啊?”
她记不住这是求偶,夏沙一个纯种兽人还不清楚吗!
夏沙似笑非笑看着她,没头没尾,又问:“到底为什么怕我?”
“这是我第二次问你了。”
司伊缦不悦,权衡一瞬,谈价还价,“我告诉你,你就走吗?”
她已经不在乎夏沙为什么在这了,只想让夏沙赶紧走。
夏沙点头,“可以。”
司伊缦抱着被子盖住自己,好像这样能有更多安全感似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被子外,闷闷讲述。
“我做过一个噩梦,梦里是古蓝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这当然不是噩梦,是她小时候发生过的事,但她只能这么讲。
夏沙再次点头,“继续。”
司伊缦继续:
“那时我很小,只有七八岁,我妈生病了,但是家里很穷,没钱买药。”
她说着沉浸在那段回忆里去,连称呼错了也没注意到,夏沙也没纠正,静静听着。
“我爸要上山采草药,给我妈治病,我也想跟着,我爸不让,我就等他走了,偷偷跟上去了。”
“那时候的山,很野,有野兽但没有现代的路。很危险。”
“我本来不害怕,因为我爸认路,可他走得太快了,又起了雾,我一不小心就迷路了,渐渐走到了深山里,忽然一声虎啸传了过来。”
时隔多年,司伊缦想起那声吼叫,依旧畏惧。
真是刻在基因里的血脉压制。
夏沙不动声色靠近她些许,问:“然后呢,你被吃了?”
司伊缦看智障似的瞥他一眼,想说她现在还活着,怎么可能被吃了?转念一想,是“梦”,随即不好意思笑笑。
“没有。我吓得哇哇大哭,我爸听到动静,赶来把我抱走了。”
“那不是噩梦。”夏沙说,“还不错的结局。”
“但打那之后我就很害怕山里了,说什么也不敢进去,后来还——”还死活要考外省。
这些她就跟夏沙说不着了。
换了个话题,接着说,“就我爸抱着我跑的时候,其实我跟那个老虎对视了,那天真的很危险,幸好它没有追过来。但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双眼睛,金色的,竖着.....”
夏沙出声打断,“那你雌母呢?”
司伊缦思绪骤然从回忆里抽离,停止打颤,懵怔问:“什么?”
“你上山不是为了给她治病?那治好了吗?”
司伊缦反应过来,下意识笑起来,“治好了!我妈、啊,我雌母就是受凉了,几副草药下去很快就好了!”
夏沙看着她开心的笑颜,真心不解:
“这就是古蓝星的生活?”
“比我想得还要落后,怪不得会灭绝,你到底喜欢他们什么?”
司伊缦听不惯这话,当即反问:
“难道先进就不会灭绝吗?”
夏沙一愣。
司伊缦又跟倒豆子似的说:“万事,都有终结的时候,这就是宇
宙运行的规律,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美好总是短暂的,但正因为短暂,我们才应该学会珍惜,而不是等失去了才后悔。”
“还有。”
司伊缦又说,“你不是说,我告诉你原因,你就走吗?”
“我已经说完了,你该走了。”
夏沙从愣怔中回神,耍赖般懒懒笑:“雄兽的话你也信啊。”
司伊缦:“......”
司伊缦用被子蒙住头,爱咋咋。
忽然一阵明显的重量压下来,司伊缦赶紧又掀开被子。
没掀动。
“夏沙,你幼不幼稚!”
夏沙撑在司伊缦上方,一手压着他被子轻笑,“你不是说要珍惜当下,把你在被子里闷死的机会可不多。”
司伊缦用力掀,夏沙微用力又压住。
床铺发出匀称有力的声响。
看到消息刚赶到家的夏诀,直奔司伊缦房间。
刚看见消息得知缦缦跟夏沙在一起,他一颗心差点跳出来。
但究竟是害怕缦缦受到伤害多一些,还是害怕她被抢走多一些,他也说不清,只知道将飞船开到最快赶回。
他本想先去夏沙家的。
但通讯器定位显示缦缦在自己房间,他一颗心又落回到了肚子里。
但是,眼下,夏诀站在司伊缦房门外,听着门内的动静。
心,空了。
......
司伊缦终于得空将头从被子里探出,顶着满头乱糟糟的头发,贪婪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接着就马不停蹄张嘴要辱骂夏沙。
夏沙笑着又捏了捏她的狐耳,很是审时度势地入侵进了她的唇齿间。
攻城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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