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沙抬起头,“想象力很丰富,但不是。”
司伊缦撇撇嘴,没了安慰的心,单刀直入:“那这跟我意识空间有什么关系?”
夏沙说:
“我将翻译出来的内容,说给了当时一个交好的战友,他听完,疯了。”
“后来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模拟出了他的识海状况,想弄清楚他精神错乱的原因。”
“当时看到的画面,就跟现在一模一样。”
司伊缦将信将疑。
“你不会是编故事骗我吧?”
毕竟,疯了,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指桑骂槐呢。
夏沙沉默了好一会,忽然反问:
“如果现在,是夏诀跟你讲的这些,你会信么?”
“那我当然——”
司伊缦话说一半,紧急住嘴。
她清楚夏沙和夏诀向来攀比不合,眼下这话怕是踩了夏沙尾巴了。
果然,下一瞬——
夏沙点点头,“很好。”
“司伊缦,那你就在这等夏诀来帮你吧!”
转身离开。
司伊缦“哎”了一声,忙起身阻止夏沙离开。
她现在哪还能不明白夏沙出现的原因,正是那该死的婚契啊,她和夏诀早断了,他怎么可能进来!
而且,如果夏沙没有骗她,那她大概率知道原因了。
因为她不是原主啊!
意识空间出现问题的事情,还是越少兽知道越好。
司伊缦着急忙慌,脚底一滑,重重向前扑倒,手下意识攥紧。
“喵呜——!!!”
司伊缦悚然抬头,赫然发现自己拽的是,夏沙的尾巴。
赶紧松手,一大片雪白毛发自她掌心缓缓飘落。
司伊缦赔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么?”
夏沙叼着秃了一大块毛的尾巴,恶狠狠瞪着她。
......
司伊缦泪眼汪汪抱着自己尾巴啜泣。
夏沙猫式标准端坐,大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来甩去,“行了,是你自己说要拔毛赔给我的!现在又哭给谁看!”
司伊缦继续啜泣。
“我又不知道拔毛这么疼!”
夏沙暴躁怒吼:“别哭了!”
司伊缦一惊,打了个哭嗝。
接着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夏沙:“......”
比刚才的哭声还让兽烦躁。
夏沙烦躁地原地转了两圈,跳下蹲坐的冰川凸起块,踱到司伊缦背后,前爪抬起,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司伊缦打着嗝问:“你,嗝,干,嗝,啥,嗝?”
夏沙:“闭嘴!”
司伊缦依言闭嘴,开始憋气。
据说这样可以停止打嗝,同时开始思考,夏沙是不是克她。
为什么每次跟他单独待在一起总没好事呢?
“司伊缦?司伊缦!”
夏沙忽然一下子蹦上司伊缦肩膀,焦急呼唤。
司伊缦猝不及防,没担住夏沙重量,肩膀一歪,夏沙再次掉进了她怀里,依旧四脚朝天。
对上司伊缦清醒的双眼,夏沙气急败坏,“你有病啊,装死干什么?”
司伊缦意识到他是指自己憋气,解释了一下原委。
“你看我现在不打嗝了吧?”
夏沙无语,又松了口气,将脸瞥向远离他的另一侧,“松开我。”
司伊缦又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勒紧手臂禁锢住夏沙。
“你一次性把知道的给我讲完,不然我就不松手。”
夏沙笑了,不知是气的还是无语的。亦或是两者都有。
“你威胁我?”
司伊缦思索一瞬,摇头,“是请求。”
“但你这兽太奇怪了,话说不了两句就急,急了就跑,我只能出此下策。”
夏沙瞪眼,“你说谁急了?”
“你看,你看!”司伊缦抓现行,“你现在不就急了!”
夏沙:“......”
司伊缦见他“动摇”,规劝:“夏沙,你是打过仗的兽,现在这种情况,就属于已经被俘虏了,我劝你还是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吧,这样对你我都好。”
“对你好都好”这几个字,莫名戳中了夏沙某根神经,他本来都打算说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这下楞是闭嘴不谈了。
倒也不硬性对抗,只是整只兽软成一滩,就那么歪在司伊缦怀里,司伊缦晃他,他也没反应,脑袋就随着力度晃,宛若一只死猫。
司伊缦见状,微微一笑。
“死猫”好啊,她最擅长对付死猫了。
双眼冒出奇异的光,伸出魔爪,缓缓抓向夏沙柔软的腹部。
说实话,她已经馋了松松软软的小猫肚很久了。
只是碍于身份和礼貌。
那现在就是非常时刻,非常手段了!
夏沙忽然察觉到一股诡异的危险,仰头问:“你想干什么?”
司伊缦笑着请哼一声,狠狠揉搓起柔软猫肚,一边揉一边在心里感慨,手感真好啊!
又软、又滑,还香香的!
但脸上保持着淡然,问:“你说不说?”
夏沙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屈辱,当即想起身,却动弹不得。
只能用爪子去推司伊缦的手。
“司伊缦!”
“哎!”
司伊缦慢慢悠悠应答,“每次生气就只有喊名字这一招,真的很没威慑力。”
忽然,夏沙脸色骤变,拼命挣扎,甚至张嘴咬司伊缦手。
司伊缦大惊,撤手。
夏沙瞬间脱逃跑出三米远,背对司伊缦。
司伊缦查看手,见没事,又看夏沙,以为夏沙真生气了,碎碎念打圆场,“对不起嘛,我就觉得好玩,没顾及你感受,下次不会了。”
夏沙低头看着腰腹间鲜艳的红,喘着气说不出话。
内心痛骂自己没用,揉两下肚子就——
算了!
赶紧解决完这边的事,赶紧回去!
夏沙没有动,维持着背对司伊缦的姿势,用尽量平常的语气快速说:
“关于刚才提到的事例,当初军医的解释是,那名士兵对现有现实产生强烈抗拒,甚至认为,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因此封闭了内心。”
“识海中的意识空间,是心念的体现,自然也跟着冰封了。”
司伊缦愣了愣。
强烈的抗拒么。
她的确更怀念原本的古蓝星。
但既然来了,还是得把眼下的生活过好。
“那想要融化这些冰川,是需要我接纳么?”她问夏沙。
夏沙缓下来,转身看向司伊缦,摇头。
“是要用精神力。”
“你的精神力提升,内心自然也会更加强大。”
司伊缦醍醐灌顶,当即转身,循着之前看到的那本书来到冰川前,抬手释放精神力,融化冰川。
夏沙赶紧制止,“停下!”
话因落下瞬间,司伊缦感到一阵眩晕,向后仰倒。
夏沙幻出本体,接住司伊缦,防止她摔到冰上。
又想起她害怕,抬爪想要捂住她眼睛,却见她已经双眼紧闭,沉沉睡去。
夏沙缓缓放下爪,自言自语:“蠢死了。”
“向外攻击易,向内化解难,要解开封住自己内心的冰川,所需要的精神力,得比这冰川更蓬勃。”
“就你那点微末精神力,一下子就会被耗尽。不晕才怪。”
司伊缦对这“训斥”无知无觉,翻身面朝夏沙柔软胸腹。
夏沙虎躯骤然一紧,半晌缓缓放松,换了个姿势包裹住司伊缦,让她躺得更舒服。
司伊缦睡梦中露出甜甜微笑,梦呓:
“夏沙,你好暖和,好舒服啊......”
房门外,泽玛通体一寒。
他是来跟司伊缦道歉的。
打关上门那一刻他就后悔了,不该将小缦儿拒之门外,更不该将自己蜕皮期怕被嫌弃的焦虑,投射给她。
可他万万没想到,司伊缦房间里,还有别的雄兽。
他怕的就是,小缦儿会因为他蜕皮丑,找别的雄兽。
现在真的发生了,他反倒没那么不安了。
泽玛苦笑一下,接着拳头在身侧握紧,红瞳莹亮。
蜕皮期明天就结束了,明天,夏沙,我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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