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沙说完就走。
司伊缦被气笑了，上前将卡塞给夏诀，“送你了，随便开。”
夏诀哭笑不得。
夏沙闻言猛停步，回头，见卡真的在夏诀手里，气得额角青筋跳了跳。
司伊缦只当没看见，拽着西塔手腕目不斜视走过。
“你！”
夏沙想阻止，又没有理由，只能干站在原地生闷气。
夏诀将卡塞回他兜里，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叹了口气，抱着小菜狗跟上，并排走在司伊缦身边。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落在夏沙耳朵里却是极尽嘲讽。
夏沙望着几兽一家四口的和谐模样，胸膛剧烈起伏。
片刻，掏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今天的实践课上，我要办件事。”
……
实践课小菜狗在不方便，夏诀抱着他去了自习室。
司伊缦牵着西塔在阶梯教室坐下，本想还去最后排，但一想到只是等待传送，也怕他眼睛不方便爬台阶，坐在了第一排角落。
待坐好，便问他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跟夏沙一起来上课。
手指被蓦地攥紧。
司伊缦看手掌，又看向西塔。
西塔也在“看”着她，眼尾红红的，瘪着嘴，“我醒来发现你不在，周围的气味又很陌生，特别害怕，就到处找你。”
“可是找不到。”
他垂下头去，耳朵尖也垂落，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原来刚才是因为这个。
司伊缦仿佛看见了，西塔蹲在老宅某处墙边，委屈又害怕地蜷缩着的样子。
心底愧疚翻涌。
赶紧安慰，“怎么会不要你呢，小西塔，你不要这么想。”
西塔吸了下鼻子，垂着的眼里还是没有光亮。
司伊缦叹气，用手捧住他的脸，“今天是姐姐的错，把你给落下了。”
“以后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抛下你，好不好？”
西塔目光里带了点生机，“真的？”
“当然。”司伊缦承诺，“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
西塔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几分，试探着伸出小手指，“那姐姐，可以跟我拉钩吗？”
司伊缦见他有反应，开心起来，当即表示没问题，主动勾住了他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西塔歪头好奇，“这是什么？咒语吗？”
司伊缦惊奇，“你知道拉钩，不知道这句话啊？”
西塔摇头，“拉钩是古蓝星人类的古老仪式，我不会，是小菜狗教的我，他没跟我讲这句话。”
司伊缦被他一本正经的解释逗笑，正要告诉他意思，轰隆隆的声响传来，地面开始震颤。
她飞快说，“待会告诉你。”
然后，坐好等待传送。
然而过了好一会，眼前景象都没有任何变化。
司伊缦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的讲台快被摇散架了，心里奇怪，这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后方传来一声尖叫，接着学生是骚动的声音。
司伊缦转过头，看见距离她七八排的地方，学生正慌忙往两边四散，离开座位，中间被空出了片位置。
一个学生坐在那，满头鲜血，看不清族类雄雌。
显然已经昏迷。
是打架吗？
司伊缦诧异，这下手也太重了！
然而下一瞬，一截钢架从天花板坠落，直直坠到空出的那片座椅间，学生们又尖叫着奔逃地更远了一些。
司伊缦才意识到，不对，这好像是地震了！
怪不得一直晃，她还傻呵呵以为是传送呢！
“快快快！”司伊缦赶紧拉西塔起身，“跑！”
西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她拉了个踉跄，差点摔倒，刚稳住身子，一块金属板径直砸了下来。
司伊缦听见动静回头，眼见西塔要被开瓢，急急伸手释放精神力，一股不算强劲的力量从她识海流出，小风似的吹向那块金属板。
没能阻止它坠落，但将其吹歪了一个角度。
金属板擦着西塔手臂落地。
司伊缦喘着粗气看着地面上被砸出的大坑，感慨上课好好听讲还是有用的。
迅速调整状态，找出口。
按理来说，她俩就在第一排，离大门最近，是最容易先跑出去的。
但就这么一耽误，门口已经被先前反应过来的学生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全校几千米学生都堵在一起，根本出不去。
照明设施也被砸断，教室里一片漆黑，时不时有火花从身边划过，是天花板上的板材在掉落，碰巧带着电线。
司伊缦心知再这么堵下去，就是等死，不被砸死，也有可能被火烧死。
她的视线迅速扫视过教室的每个角落。
忽然最高层角落里，一个绿色的荧光标识吸引了她的注意。
定睛仔细看，是后门！
“走，去顶层！”
司伊缦拽着西塔的手，就往最后排奔。
通道台阶上不算通畅，一二三层已经挤满了哭嚎逃命的学生，她只能带着西塔翻越座椅，跨着往上走。
时不时会撞上几个慌不择路的学生，也有高年级的学生，一手执着精神力屏障在头顶，一手为其他学生指路。
偶尔还能踩到几个摔倒的，司伊缦看也不看，拽起来就继续向上走。
西塔坠在身后，悄悄观察司伊缦。
之前在精神识海，他意外发现，辣椒毒素可以让他的眼睛在黑暗里，看得像白天一样清晰。
在此刻的黑暗里，他反而可以看清司伊缦的每一个动作表情。
她因焦急而蹙在一起的眉，因为救人而染红的裙边，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手。
都清晰落在西塔的眼睛里，触动了他的心底——
其实可以不救的，危险面前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
星际族群众多，派系复杂，千余年来战争不断，近百年才方得安定。
靠的难道是心软么。
不，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他也是这样从一次次险情里活下来的。
可是此刻，他是那个弱，是只眼盲的低级兽人，S级的高阶雌性竟没有抛下他。
他看向五指间和他紧紧相扣的纤细手指，耳朵仿佛还回荡着司伊缦的承诺。
“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抛下你。”
司伊缦突然惊喜欢呼，拉着他脱离过最拥堵的阶梯，畅通无阻奔向后门。
他俩都能清晰看见，门缝里有丝丝白光，说明门是开着的。
然而司伊缦怎么用力，门也打不开，西塔见状上前同她一起，终于将后门拽开，伴随着刺耳的吱扭声，外面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门开，外面是一条环形走廊。
走廊护栏外就是空地。
得救了！
司伊缦将西塔先推出门去，推着他翻上护栏。
西塔照做骑跨在护栏上，伸出手准备接司伊缦，司伊缦忽然犹豫一瞬，看向门内。
教室里至少还有一半学生，没有跑出去。
“姐姐！”西塔担忧劝阻，“太多了，救不了的！”
司伊缦脸上现出挣扎，看了西塔一眼，扭头跑回门口，大喊：“这里还有出口！别都傻着挤正门，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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