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经历过两次“预言”了,司伊缦率先回神,一把抢夺过小菜狗,奔向门口。
可——
指尖刚碰触到把手,就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弹开。
司伊缦一惊,抱紧菜狗靠墙盯着夏渊,严阵以待。
夏渊注视着她,站起身,“你太弱了,我要真想行凶,你刚才和幼崽已经完了。”
“以后还是乖乖待在夏沙身边,白虎族会——”
忽然,三只兽耳朵尖齐齐动了,同时抬头看向屋顶。
只见天花板正中间裂开道可怖裂痕。
下一瞬,轰的塌了。
一阵尘飞雾绕后,夏渊头顶撑着用精神力建立的保护罩,难以置信地看着小菜狗。
司伊缦呛咳几声,用手挥舞面前烟灰,看清天花板上破损的大洞,眼睛瞪大。
待看见保护罩上拳头厚的金属板材,咽了下口水。
冲小菜狗真心佩服:“牛啊!”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夏诀和夏沙的注意,在屋顶潜伏勘探的西塔也慌忙压低身形,以为自己暴露了。
待声响过后,他谨慎撑起上半身,赫然发现身边的屋顶,漏了个大洞。
西塔:“???”
透过洞口可以看见,司伊缦抱着菜狗站在门口,旁边的门被推开,是夏诀和夏沙冲了进来。
夏沙看清屋内情形,赶紧释出精神力帮夏渊移开金属板材,接着便大声质问司伊缦,“你又干了什么!”
司伊缦被吼得一脸懵,刚想反驳,视线被夏诀挡住。
他关切地查看着司伊缦有没有受伤,用手帮她拂去头脸上的灰尘,动作轻柔。
才问:“到底怎么回事?雄父为难你了?”
司伊缦用眼皮夹夏沙一眼,心说这对比,是个雌性都会选夏诀的。
仰脸冲他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一只大手忽然按在夏诀肩头,示意他让开。
夏诀回身,是夏渊。
司伊缦立即抱紧菜狗,往身后藏,“你想干什么?”
夏诀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雄父表情凝重,司伊缦又处处防备,纠结一瞬,还是挡在了司伊缦身前。
夏渊看他,眼中闪过意外,转瞬化为无奈。
“我就说句话,至于防贼似的防着你雄父吗!”
语毕,转向司伊缦,“既然你不愿意,雄父也不强求,这幼崽愿意跟你就跟着吧。”
“雄父也是担心你头胎没有经验,心急了些。”
“时间不早了,让夏诀送你回学校吧。”
说完也不管夏诀同意与否,又嘱咐他,“最近没什么事就别回来了,多陪陪司伊缦,有时间也多帮她带带幼崽。都结契的兽了,别还跟小崽子似的不懂事。”
司伊缦不知道夏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脸懵怔,没等反应过来,已经和夏诀双双被送出了书房。
俩兽站在紧闭的房门外,面面相觑。
门内,夏沙想追,被夏渊拦下。
“父亲!”夏沙不满,“为什么不让我去送?”
夏渊没了方才的笑模样,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阴沉,不答反问,“这只幼崽,真是司伊缦和那只犬兽生的?”
夏沙没说话,他其实也不确定,只是看恩莉、夏诀他们都默认,就也跟着这么认为了,没有调查过。
夏渊乜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冷哼一声,老大恋爱脑,老二没脑子,这白虎族的未来是一眼望到头了!
“去查!”
夏渊下令,“要是司伊缦真有这么大本事,能生出言出法随的幼崽,那她的作用,比我们原先以为的还要大得多。”
“得尽快让她怀上,属于我们白虎族的血脉。”
“不论是和你,还是夏诀。”
夏沙垂在身侧的手掌,骤然握紧成拳。
目光看向紧闭的门板,仿佛落到了早已离开的司伊缦肩上。
如果当初顺从她,让她怀上自己的幼崽,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雄父放心,她的下一个幼崽,会是我的。”
夏沙暗自发誓,“一定。”
……
司伊缦查看课表,发现上午的课程被请了假,不算旷课。
代请人是夏沙。
如果没有刚才那出,她会当面道谢,眼下嘛——
司伊缦面无表情收起通讯器,问夏诀,怎么会引来夏沙。
“你晕倒时抓了我一下,我顿时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取了,怕有危险,就启动了通讯器的紧急求助。”
夏诀边解释,边打开了飞船舱门,示意司伊缦先上。
司伊缦诧异地看他一眼,没想到夏沙还是他的紧急联络对象,感叹到底是亲兄弟啊,甭管前一晚打成什么样,有事还是会先想到对方。
但原书里,他们终归立场不同,裂隙越来越大,最后兵戈相见。
夏诀见司伊缦一脸感慨,问她怎么了。
司伊缦摇头,瞥见飞船上的联邦标志,忽然想起件事,问:“精神识海里你帮我对抗了泽斯特,不怕他报复你,影响联邦交易?”
夏诀将菜狗放进司伊缦怀里,自己坐上驾驶位,熟练启动飞船。
“他如果问责,我会说自己是夏沙。”
司伊缦静静看着他,忽然绷不住笑了。
没想到夏诀表面上看着正经,肚子里竟也是黑的。
笑着笑着,司伊缦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低头查看。
菜狗、通讯器、学校分院徽章都在,应该全了,坐回座椅里,安心坐好。
飞船很快抵达校门口空中栈道,下了飞船,夏诀抱着菜狗往若水学院走,司伊缦提醒,“下午是精神力实践大课,先去阶梯教室。”
想到这个司伊缦就头疼,她被该死的夏沙分给了恩莉一组,还不知道恩莉会怎么折腾她,唉,没法跟小西塔一组……
等等,西塔呢?
司伊缦脸色一变,糟了,给西塔忘在白虎族老宅了!
见她脚步停顿,夏诀也跟着停下,关心怎么了。
司伊缦哭笑不得,“能回去一趟,再接西塔么。”
“不用了。”夏沙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司伊缦和夏诀回头,一艘白虎族飞船停在栈道口,夏沙率先走来。
“司伊缦,你做事有没有脑子?这么大个兽都能落下。还是说你压根不在乎幼崽的雄父,是谁都行啊?”
司伊缦皱眉不悦,但看见夏沙背后还有个熟悉的身影,顾不上反驳,赶紧先迎了上去。
西塔在夏沙背后隔了段距离坠着,头也不敢抬,走得很慢,一手抚着栈道玻璃壁,一手紧紧抓着校服下摆。
看起来局促又不安。
司伊缦怕吓到他,先出声才拉住他查看,“是我,西塔,你别怕。”
西塔脸上一喜,无神的眼睛里瞬间布满光彩,“姐姐!”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又肉眼可见地失落下去,耳朵和尾巴都无精打采地垂着。
司伊缦紧张起来,忙问怎么了,凑近小声又问:“是不是夏沙欺负你了?”
虽然刻意压低了分贝,但还是被夏沙听见了,他当即冷哼一声,“司伊缦,你就这么想引起我的注意?别做梦了,我对你没兴趣。”
司伊缦已经看见西塔没事,放下心来,当即腾出嘴,骂夏沙。
刚回身,一张通行卡被夏沙丢进怀里,她下意识接住。
“把飞船给我洗了。”
夏沙嫌弃捂着鼻子,“全是狗味,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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