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来,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台阶很长,走了大约一百级,楚渊的眼前豁然开朗。
下面是一个大厅,一个巨大的、由赤红色岩石开凿而成的大厅,大厅的正中有一座祭坛,祭坛的形状楚渊见过,在南极,在百慕大,祭坛是六棱形的。
楚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六棱形的祭坛和封印的锚点同一个形状。
楚渊蹲在大厅的入口处没有走进去,他仔细地观察着大厅,大厅里没有人,可大厅里有血的味道,很淡,很古老,楚渊的灵力感知延伸进大厅,他感觉到了,大厅的地面上刻着阵法,一个极其复杂的、由血红色线条构成的阵法,阵法的中心就是那座六棱形的祭坛。
楚渊的灵力顺着血红色的线条,一路感知过去,那个阵法他认识,在百慕大,在封印的球形空间里他见过类似的结构,那是一个抽取灵脉的阵法,血族在火星的地底下布了一个抽取灵脉的阵法。
楚渊的脸色沉了下去。
血族在抽取火星的灵脉,为什么?火星试炼场是灵界的公共区域,这里的灵脉是试炼场存在的基础,试炼场里有修炼资源,有任务体系,有战功兑换,所有的这些都建立在火星丰富的灵脉上,如果灵脉被抽走了,试炼场就会崩溃,血族在抽干试炼场。
楚渊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词,下位面燃料,地球是血族口中的下位面燃料,火星也是。
楚渊蹲在入口处一动不动,他在等有人来,他需要知道这个阵法是谁布下的、为谁布下的,要干什么。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
大厅里有了动静,不是脚步声是一种极轻的、像是丝绸摩擦的声音。
楚渊把身体贴在了石壁上。
两个人从大厅的另一侧走了出来。
楚渊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血族!两个人都穿着血红色的披风,披风的质地很特殊,表面有极细的鳞片状纹路,他们的皮肤是苍白的,不是病弱的苍白,是一种死人的苍白,他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血族的特征。
楚渊的灵力感知延伸过去。
两个人的实力都不弱,一个元婴初期,一个金丹后期。金丹后期和楚渊同级,楚渊现在的灵力只有三成还带着经脉损伤,打不过!
楚渊没有动。
那两个人走到了祭坛前,元婴初期的那个人开口了:"进度怎么样?"他的声音很怪,不是那种干涩的、像尸体一样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圆润,很温和,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学者。
"完成了六成。"金丹后期的人回答,"地火灵脉已经接进来了,灵髓还需要再等三天。"
"三天?"元婴初期的人点了点头,"来得及,联盟的船七天后到。"
星海联盟?楚渊的耳朵竖了起来,血族在和星海联盟做交易。
"那个人来了吗?"金丹后期的人问。
"来了。"元婴初期的人道,"联盟的掠夺派派了一个执事过来,就在隔壁。"
隔壁两个字让楚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这个地下大厅不是独立的,它连着别的设施。
楚渊的灵力感知向大厅的另一侧延伸过去,他感觉到了,大厅的另一侧有一道被封印封住的门,门后面有灵力的波动,不是血族的气息,是另一种气息,一种楚渊极其熟悉的气息。
星海联盟的气息。
灰白色、银色液体、螺纹结构。
星海联盟的人就在这道门的后面。
楚渊的脑子里想到了一个人,炼金术士尼古拉!
楚渊蹲在入口处一动不动,他在听。
"执事这次来,要带走多少?"金丹后期的人问。
"灵髓三百斤,地火精华一百瓶。还有血仆五千具。"
血仆是血族用来装载血液的容器。活人的身体被抽干血液,然后注入血族之血改造成半死不活的容器。
"五千具血仆从哪里来?"金丹后期的人问。
"下位面。"
"哪个下位面?"
元婴初期的人沉默了一息,然后他说了一个词:"地球。"
楚渊的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族要抽五千个地球人做成血仆。
"地球现在的灵气浓度,已经够了吗?"金丹后期的人问。
"够了。"元婴初期的人说,"地球的灵气复苏已经进入第二阶段了,灵气浓度恢复到了六千年前的三成,普通人吸收灵气已经开始产生变异了。"
三成,楚渊的脑子里飞快地算着。
六千年前地球的灵气浓度是现在的万倍,封印把灵气浓度降到了万分之一,现在灵气复苏恢复到了三成,也就是说现在的地球灵气浓度是封印前的万分之三,这个浓度对修士来说还是很低,可对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产生变异了,血族要的就是那些产生了变异的普通人。
"三成的浓度出来的血仆质量不会太高。"金丹后期的人有些担忧。
"够了。"元婴初期的人说,"我们不需要高质量的,我们需要数量,五千万,不,五个亿。"
五个亿。
楚渊的呼吸停滞了。
"议会的最终目标是五个亿的血仆。"元婴初期的人说,"地球现在有八十亿人,五亿是可控的。"
"可控。"金丹后期的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元婴初期的人说,"血族议会和星海联盟有一个长期的合作协议,联盟负责提供技术我们负责提供人口,地球是联盟划给我们的牧场。"
牧场,又是这个词,他听过这个词,在星海联盟的飞舟上维兰说过。
修士是牛羊,灵气是草,飞升是出栏。
现在血族把这个牧场当成了血仆的养殖场。
楚渊的拳头攥紧了。
"联盟的执事什么时候到?"金丹后期的人问。
"一个时辰后。"元婴初期的人说,"他在隔壁调试跨界传送阵,传送阵调试好了就可以直接把东西运走。"
跨界传送阵,星海联盟的科技。
楚渊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血族在火星抽灵脉抽出来的灵髓和地火精华,交给星海联盟的掠夺派。联盟用跨界传送阵把东西运走,这是一条完整的供应链。血族提供人口和资源,联盟提供技术和运输。
合作。
楚渊忽然明白了。
星海联盟不是一个统一的整体。
星海联盟内部有派系。
一派是维兰这一派修封印维持现状,帮助封印世界。
一派是掠夺派,掠夺资源,倒卖遗物和血族合作。
两派。
楚渊想起了维兰说过的话。
联盟里有掠夺派,掠夺派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现在楚渊亲眼看到了。
他在想,要不要动手。
他的灵力只有三成,经脉带着损伤。
对面一个元婴初期,一个金丹后期,打不过,可他不能走,他需要知道更多。
传送阵、灵髓、五个亿血仆,这些情报,太重要了。
楚渊把身体贴得更紧了。
"那个守印人。"金丹后期的人忽然换了一个话题,"你确定他已经到火星了?"
楚渊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守印人,他们知道,他们知道楚渊在火星。
楚渊的全身瞬间绷紧了。
"确定。"元婴初期的人说,"监察司的眼线在百慕大看到了他,他和星海联盟的人在一起,联盟的开明派和他签了契约。"
"契约?"金丹后期的人冷笑了一声,"联盟现在什么人都敢签。"
"开明派越来越不像话了。"元婴初期的人说,"他们居然把封印的修复计划告诉了一个下位面的人。"
"那个人很危险。"金丹后期的人说,"他身上有凌霄子的气息,他去过百慕大,他看到了浮影。"
楚渊的瞳孔收缩到了极点。
他们知道浮影,他们知道凌霄子,他们知道撕封印。
楚渊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件事。
血族也知道封印。
不是一般的知道是深入的了解。
他们知道浮影,知道凌霄子,知道撕封印的含义。
楚渊忽然有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
血族不是普通的种族。
血族议会不是普通的势力。
他们和封印有某种深层的关系。
楚渊想起了终南山观海子种子里的信息。
封印九锚,上清派是守印人。
血族不是守印人。
可他们知道封印的结构,知道锚点的形状,知道浮影的内容。
他们从哪里知道的?
楚渊的脑子里想起了敦煌莫高窟壁画里祖师凌霄子留下的暗语。
如果凌霄子留下了暗语,那么是不是还有别人也留下了东西?
"上面下了命令。"元婴初期的人说,"那个人必须死。"
楚渊的嘴角扯了一下,意料之中。
"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元婴初期的人说,"让他先活着,他对封印的了解比我们深。等他找到更多的锚点我们再从他手里拿。"
血族要的不是杀他,是要利用他。
让他去找锚点,找到了,血族再从他手里拿走。
和金虹子一脉的手法一模一样。
利用守印人的血脉,进入锚点,找到晶体,然后夺走。
"掠夺派那边答应了吗?"金丹后期的人问。
"答应了。"元婴初期的人说,"联盟的执事说了,他们可以提供跨界传送阵,我们找到的锚点晶体可以通过传送阵直接运出这个位面。"
"运到哪里?"
"血族的主星。"
楚渊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血族主星。
血族有自己的主星。
他们要把锚点晶体运回主星。
为什么?血族要锚点晶体干什么?
楚渊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星海联盟要锚点晶体是为了修补封印,血族要锚点晶体是为了什么?不是修补,血族不会修补封印,封印挡住了归零者也挡住了血族。
楚渊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血族是归零者那一边的人,他们不是归零者本身,他们是归零者的盟友,归零者啃食封印,血族在封印里面做内应,两面包夹。
楚渊的全身瞬间冷了。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金丹后期的人问。
"试炼场的外围。"元婴初期的人说,"他在修复经脉,他的经脉被时间之力侵蚀过恢复得很慢。"
他们知道他的状态,经脉损伤,灵力三成,恢复缓慢,他们连这个都知道。
楚渊的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监察司!监察司的眼线在百慕大看到了他,监察司有内鬼,那个内鬼把楚渊的状态告诉了血族。
楚渊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外围的巡逻队已经派出去了。"元婴初期的人说,"一支巡逻队,十二个金丹级别的,元婴的一个,在我的手里。"
"十二个金丹期。"金丹后期的人点了点头,"足够了,他只有一个人。"
楚渊闭上了眼睛,十二个金丹期组成的巡逻队,他在明,敌在暗。
楚渊的脑子里飞快地算着。
他的灵力三成,经脉损伤,战旗受损。
十二个金丹期,哪怕是最弱的金丹初期,十二个人一起上他也撑不住,何况还有一个元婴初期在这里。
楚渊睁开眼睛,他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里了,他知道了足够的情报。
血族和星海联盟掠夺派合作,血族要抽五个亿地球人做血仆,血族知道封印,知道浮影,知道他的一切,血族在外面有十二个金丹期组成的巡逻队等着他。
楚渊慢慢地向后退去,退出了大厅的入口,退到台阶中段的时候他停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血族议会,把地球当成了牧场,当成了血仆的养殖场,五个亿血仆,楚渊的脑子里,闪过了地球的画面,八十亿人,灵气复苏普通人开始产生变异,血族来了,抽走五个亿。楚渊转过身向着地面的方向走去,走出了大约五十级台阶,然后他停住了。
他的灵力感知,感觉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的气息从上方传来。
楚渊猛地抬头,台阶的上方站着一个人,一个血族,金丹初期。
那个血族站在台阶的顶端,低着头看着楚渊,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
"找到你了。"他说。
楚渊的手摸上了剑柄。
"你怎么发现我的?"他问。
"血的味道。"血族说,"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楚渊低头看了看自己。
左臂上被剑削掉的那一层肉还在渗着血。
血族对血的味道极其敏感。
楚渊的手握紧了剑柄。
"你是自己跟我走。"血族说,"还是要我动手?"
楚渊笑了。
"你试试。"
血族出手了,不是冲下来是隔空一抓,五道血红色的爪影从他的指尖射出,沿着台阶向着楚渊抓来。
楚渊的剑出鞘了,剑光一闪五道爪影被斩断了四道,第五道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楚渊的肩膀上出现了一道血痕,不是普通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在迅速地黄化。
血毒,血族的爪影里带着血毒。
楚渊的脸色变了,他运转灵力冲向伤口,灵力一碰到血毒就被污染了,血毒在侵蚀他的灵力,血族的血毒不是普通的毒,血毒的本质是一种概念的污染,和噬时兽的时间之力一样都是概念级的。
楚渊的左臂上噬时兽的时间之力侵蚀,刚刚被战旗吸走,经脉里还残留着时间之力的裂缝,血毒顺着那些裂缝钻了进去。
楚渊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他感觉到血毒和时间之力在他的经脉里碰到了一起,两股概念级的能量在他的经脉里撞在了一起。
两股概念级的能量,时间之力和血毒,两股概念级的能量撞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楚渊没有控制它们,他松开了控制,他让两股力量在他的经脉里自由地碰撞,碰撞的瞬间楚渊看到了,血毒是红色的,时间之力是灰色的,红色和灰色撞在一起,灰色把红色吞掉了。
楚渊愣了一瞬。
噬时兽的时间之力吃掉了血族的血毒,噬时兽吃时间。血毒是一种时间属性的毒素,它的本质是衰老,中了血毒的人会迅速衰老,衰老是时间的一种表现,时间之力吃掉了血毒。
楚渊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伤口周围的黄色在迅速地褪去。
血毒被吃掉了,噬时兽的时间之力不是负担,是武器,时间之力可以吃掉一切有时间属性的东西,血毒有时间属性。那么别的毒呢?
楚渊抬起头看着台阶顶端的血族,那个血族也愣住了,他看到了楚渊肩膀上的伤口在愈合。
"怎么可能?"他说。
楚渊没有回答,他冲了上去,剑光再一次闪起,这一次不是斩爪影,是斩人,楚渊冲到了台阶顶端,一剑斩向血族的脖子,血族抬手挡住了,他的手臂上,覆盖着一层血红色的鳞片,鳞片挡住了剑刃,可剑刃上带着银色的光。
星辰炼体诀突破之后,楚渊的灵力带上了银色的光泽,银色的剑刃切在血红色的鳞片上,鳞片碎了,血族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涌了出来。
楚渊闻到了血的味道,很香,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是一种极其醇厚的、带着灵力的香味,血族的血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灵力,血族的修炼方式是吸食他人的血液,把血液中的灵力转化成自己的,血族的血是高度凝练的灵力结晶。
楚渊看着那道伤口,他快速把剑插进了血族的伤口,不是杀人,是吸,楚渊运转功法,把血族的血通过剑身吸进了自己的身体,血族的血是一种极其精纯的、带着血红色光泽的灵力,那股灵力涌入楚渊的身体,楚渊的经脉在疯狂地扩张着,那股血红色的灵力在楚渊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楚渊的经脉在发出不堪重负的**。
可楚渊没有停,他引导着那股血红色的灵力引向了左臂,左臂上噬时兽的时间之力还在,血红色的灵力撞上了灰色的时间之力,灰色又吃掉了红色。
可这一次不一样,时间之力吃掉了血毒,可血毒里蕴含的灵力被留了下来,噬时兽只吃时间之力不吃灵力。
噬时兽的时间之力是过滤器,它吃掉一切有时间属性的东西,可把纯粹的灵力留下来。
楚渊的经脉损伤在血族精血的滋养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楚渊抬起头看着那个血族,血族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他失血太多了。
"你......"他的声音,变得极其虚弱,"你是什么东西......"
楚渊没有回答。
他把剑从血族的伤口里拔了出来,血族倒在了地上。
楚渊站在台阶顶端,运转功法,把吸收的血族精血一点一点地炼化,他的经脉损伤在愈合,他的灵力在恢复。
灵气恢复了五成,经脉的损伤愈合了七成。
楚渊睁开眼睛。
他看着地上那个血族,血族还没有死,可他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楚渊蹲下身看着他。
"你们议会和星海联盟的掠夺派,合作多久了?"他问。
血族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们要抽五个亿地球人做血仆?"楚渊说,"你们把地球当牧场?"
血族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知道封印?"楚渊说,"你们知道凌霄子?你们知道浮影?你们知道撕封印?"
血族的瞳孔收缩了。
"你们不是封印里面的人。"楚渊说,"你们是外面的人,你们是归零者的盟友。"
血族的脸色变了,不是恐惧是惊讶,他惊讶于楚渊知道这么多。
楚渊看着他的眼睛。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他说,"血族议会为什么要锚点晶体?"
血族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归零者要开门。"
楚渊的脑子里炸开了一声惊雷。
归零者要开门。
"你们要锚点晶体是为了给归零者开门?"
血族看着他。
"你知道的够多了。"他说。
然后他的身体化成了灰,不是被杀死的,是自杀。血族有一种秘法,在绝境之下,可以把自己烧成灰。
楚渊看着地上那堆灰,一动不动。
归零者要开门。
楚渊的脑子里闪过了那个古老的存在。
在南极的锚点核心,那个在啃食锚点的东西,它在吃封印,吃封印是为了开门。
归零者要进来,金虹子一脉在帮它们开门,血族也是。
楚渊站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血族自杀了,可他体内的通讯法阵在他化成灰的最后一瞬把消息传出去了,十二人巡逻队很快就要到了。
楚渊转身向着地面的方向冲了上去,冲出了岩石裂缝,冲上了地面。
赤红色的阳光下,楚渊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灵力,恢复了五成,经脉愈合了七成,战旗还是受损状态,左臂上噬时兽的时间之力还在缓慢地运转着,他现在有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武器。
时间之力,可以吞噬一切有时间属性的攻击。
楚渊抬头看向远处的建筑群。
试炼场。
他需要资源,需要情报,需要战旗的修复材料。
楚渊迈开步子向着试炼场的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一里他停住了,他的灵力感知感觉到了远处的动静。
来了。
楚渊转身面朝来时的方向。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十二道血红色的身影。
十二人金丹期巡逻队。
楚渊的嘴角扯起了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
来吧。
他的左臂上灰色的时光之力在缓慢地流转着,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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