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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苏曼站在门外

《重生八零离婚后,前夫一家悔疯》 给阿姨倒水/著, 本章共2349字, 更新于: 2026-09-22 17:59

“我不买,你们进去吧。”

隔天午休,苏曼陪两个医院同事到了晚秋日杂门外,忽然停住。一路上她还说要看米白,眼下那件就挂在门边,她却只扶着包带,不肯往前。

同事拉她,说不买也能看。她被带进门,先碰上林晚秋的目光,嘴边那句只是陪着来还没出口,对方已经转回去,叫正量腰的客人别吸气。

女客笑,说晚上还要吃饭,得留松些。秀梅接过尺寸纸,过来招呼这边挑色,没问苏曼为什么来,也没叫晚秋腾出手。

她预备好的生硬没用上,站到糖柜旁,倒显得自己在等一句什么。

一个同事试了靛蓝现货,穿出来让她看背后扯不扯。苏曼伸手摸到肩缝,想起从前在周家见过同样摊开的衣片。周建国喊一声饭,晚秋便把针插回去,先去灶间。那时苏曼觉得她忙来忙去也就是这些,桌前能说话的人,才是自己。

“怎么样?你别只摸,不说呀。”

她回神,说合适。同事付清衣款,另一个挑米白,量身交了定钱。买现货的取下米白样衫,递到苏曼面前,说她也该试。

苏曼接过,布贴到脸边,领口被她捏出一道折。包里有钱,买得起;可晚秋正站在柜后收钱,她一想到自己也递过去,便说不出要量身的话。

“下次吧。”她将衣服挂回去。

同事笑她还没结婚,倒先替家里省。苏曼忙扣上包,像是被人看见了里面的东西。前日王桂芬问工资哪天发,她答过日期,还将买煤的钱另夹着,等过去时带给那边。

米白挂在原处,她接过同事的纸包,帮着折边,没再抬头。

出门后,两人夸林老板会做,羡慕她离了婚能把店开起来。苏曼听见离婚二字,脱口叫她们别乱说。对方愣了一下,问她认识?

“不认识。”

她答得太快,怕再被问,催两人回医院,说后勤还有东西等着搬。进门时她才想起手上还抱着别人的新衣,赶紧还了,卷起袖子去做活。

下午一处领用的数没对上,她留下同仓管核清,到周家已经晚了。王桂芬却没抱怨,先叫她洗手,饭都盛好了,还给她留着菜。

周建国替她搬凳,说今日来得迟,以为忙得没空。苏曼心里那点别扭松下来,想起中午同事的话,又觉得自己未必需要羡慕晚秋。

她拿起筷子,王桂芬便从桌角取出一张历纸,红铅笔圈着下月几个日子。

“你瞧哪天好。红梅那边还拖,你们先定,省得我天天等。”

苏曼看了看周建国。他也把纸朝她推,问喜欢哪天。她原先想过会这样坐在一起选,真见日子摆到面前,却先想到自己的班还没调。

王桂芬说临时工请人替半天不难,结了婚要顾家,早些回来做饭也好。

“我今天就回来晚。”苏曼停了筷子,“医院要我留下核数,不是我想早走就能走。”

“今天没办法,以后总得想法子。你在医院那么多人,少你一会儿,还真没人搬了?家里就咱们几个,红梅早晚得走。”

历纸边上还有一支红铅笔,苏曼拿起来,又放下。她问自己回来晚了,饭谁做,王桂芬立即说腿不好,哪里还能天天做;建国厂里累,她那份临时工又不如正式工稳。

她听着,刚才特意留给她的那碟菜,竟有些夹不下去。

“我也干了一天活。工资少些,也买米买煤,不是只挣零花。”

王桂芬连忙笑,说又没嫌少,往后工资拿到一起,自己替他们收着,年轻人花钱没数。她指了指圈出的那天:“这个好,你先选,工作的事慢慢说。”

苏曼看着纸,想起自己包里的煤钱。还没嫁,她已经先分了一份给这边;再看建国,他那份却没人问几时拿来。

“我的拿给您,他的也拿?”

王桂芬脸上停了一下,说建国当然顾家,催她吃菜。周建国这才来劝,说母亲是想替他们攒,先把日子选了,别一顿饭什么都争。

“我没争。我问你,我的工资以后是不是都交给你妈?”

他没答,又替她夹菜。菜放到碗里,苏曼没有碰。以前他这样哄,她便不愿再问,怕显得自己不识好意,今天却等着他开口。

等了一会儿,王桂芬先不耐烦,说真要用,跟自己说一声还能不给?等以后有孩子,临时工停两年,家里也不会叫她没饭吃。

苏曼转过脸:“那两年后,我的位置还留着?”

“孩子都没影,你就先想到丢工作了。”老人将历纸重新放近,“哪家媳妇不顾孩子?我又不是不搭手。今日说个婚期,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周建国叫母亲别急,回头仍劝苏曼少问两句。他的手搭到她椅背,想让她坐稳了吃,她忽然把包从椅边拿起来。

那碟好菜还在,饭也给她添过。她知道一走,王桂芬便会说特意等她,到头来还不领情。手指摸着包带,她几乎想先把这顿吃完,下回再说。

可红铅笔就在碗边。她吃完这一口,旁边的人还会把笔交给她。

苏曼将历纸推回桌角,站起来:“婚期先别定。建国,我的钱怎样用,工作做不做,你说清楚,再问哪天结婚。”

王桂芬跟着站起,问饭留到这时候,她还要怎样。苏曼的腿有些软,凳子挡在后头,退不开,只好先侧身让出来。

周建国追到门边,伸手扶她胳膊,低声说别当着老人这么硬,回去好好想。他越放低声音,她越觉得委屈,自己只问了几句话,怎么倒成了要被劝的那一个?

她抽回胳膊:“我没骂她,我只是没答应。”

“你最近去过晚秋那里?”

苏曼停住。中午她最怕同事问的人,到了这里,又被他提出来。

“我问工资,你问她干什么?”

周建国说林晚秋从前也不这样。苏曼看着他,想起中午同事伸到眼前的那只袖子,又想起从前他喊一声,晚秋就放下针去做饭。

“她以前肯做,你就认定我也该做?”

她说完走出院门,没再回头。街口卖吃食的摊已经收了,她肚子空着,方才碗里那点菜倒记得清楚,连周建国给她夹的哪一块都能想起。

晚秋日杂还亮着灯。她从街的另一边走过,看见秀梅抖布头,晚秋让出凳子,将衣架往里挪。两人手边的米白晃了一下,苏曼摸到包扣,脚步慢下来,又继续走。

回到住处,她把工资袋取出来。另夹着的煤钱还在,迟迟没拿出去。她坐了一阵,将那几张同余下的钱放回一处,扣好包,靠在床边,仍觉得饿。

第二天一早到医院,同事问下月若办婚事,要不要替她换半天班。苏曼取出领用单,先说不换了,婚期没定。

对方还笑着问挑哪天,她这次没有躲:“昨晚没谈拢。有些事,得先说清楚。”

同事收住笑,没有追问。门外有人叫搬箱子,苏曼将包锁进柜里,照旧卷袖去做。工资袋留在包中,煤钱也没带去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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