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一：重型武装牵引车。】
【强化驾驶室、车架与撞击结构，可加装防护射击位。适合危险路段强行突破。】
【路线二：移动维修工坊。】
【恢复动力系统，集成焊接、吊装、供电与基础机加工能力。适合车队保障。】
【路线三：大容量模块运输车。】
【强化承载与牵引能力，可挂载两组标准货运模块。适合大规模转移。】
三条路线都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也都会永久放弃另外两条。
武装车能在山路上开路，运输车能带走更多物资，移动工坊却会占去近一半载重。赵海川看完陆峥写下的功能说明，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一条。
“污染逼着所有人移动，以后路上只会更乱。没有一辆能顶在前面的车，带再多工具也是给别人准备的。”
郑峰选第三条：“先把人和东西送上北岭。活着到了地方，再谈维修。”
高凯没有立即表态。他打开牵引车机盖，用手电照着泡水的发动机：“这车不是补两个零件就能动。重构移动工坊，面板会不会顺便恢复动力？”
“会，但需要材料。”陆峥把要求逐项写出。
高功率柴油机总成、重型变速箱修复件、液压吊臂、焊机、空压机、车床主轴组件、结构钢材、车载供电接口，以及一枚低阶灾核。
灾核正好还有一枚，是上一轮公共设备分配后留下的共同储备。材料也不是全无。汽修城有焊机和空压机，职业学校有报废小车床，物流园能提供液压尾板与钢材。真正缺的是可用的柴油机总成。
郑峰想起北库另一侧停着一辆侧翻泵车。泵车驾驶室压毁，发动机在灾变前刚换过。
拆卸至少需要六小时。
他们剩余不到三十小时。
“先投票？”赵海川问。
陆峥摇头：“先把代价写清楚。路线不是选一个名字。”
梁策列出三张材料表。武装路线需要最多钢板和防护材料，完工后仍只能拖一辆挂车；运输路线最省时间，却无法处理途中大故障；工坊路线耗时最长，还会牺牲十二吨以上的直接运力。
何桂芝随后补上物资后果：选择工坊，就必须再留下六吨固定设备和两吨非紧急库存，其中包括汽修城两台举升机、物流园一批备用货架和学校半数课桌改成的床板。
人群里立刻出现反对声。
“课桌都不要就算了，为什么连粮食仓拆下来的铁架也扔？”
“移动工坊能当饭吃吗？”
“装甲车只有一辆，先改武装车才对。”
陆峥没有用“以后会有用”压住众人。他让三方各派司机与维修人员，对十七辆长途车辆做第二次检查。
两个小时后，结果挂上黑板：十七辆车中，四辆轮胎老化，两辆传动轴异响，三辆水温偏高。北岭路线三十七公里，其中十一公里连续上坡。一旦车坏在狭窄坡道，后面的车全部会被堵住。
“武装车能撞开感染者，拖不走侧翻的满载货车。”高凯最终说道，“运输车能多拉十二吨，但只要坏两辆，增加的运力就全吐回去。”
赵海川依旧没有改变意见：“移动工坊也不能保证每辆车不坏。”
“对。”陆峥说，“它保证的是坏了以后还有选择。”
公共灾核由三方共同保管，不能由他独自决定。最终表决中，职业学校支持工坊，汽修城内部七票支持运输、十票支持工坊，物流园多数支持武装车。合计之后，移动工坊只比武装路线多四票。
赵海川接受结果，却提出条件：“工坊必须服务整支撤离队，不能只修你自己的六辆车。每次维修的材料和工时公开登记。”
“可以。使用优先级按救命、疏通道路、保全公共物资排列，不按队伍归属。”
协议签下后，拆车开始。
泵车发动机由十二个人轮班卸下。学校的小车床拆掉底座，保留床身、主轴和刀架。汽修城贡献焊机与空压机，物流园拆下一套液压尾板。陆小满把每件材料的来源录入清单，避免重构完成后所有人的东西都变成“陆峥的车”。
天亮前，材料铺满牵引车周围。
陆峥将唯一的灾核放进发动机舱。
【材料满足率：百分之九十三。】
【缺少标准工具柜与防火隔舱，可用现有钢板替代，成品维护成本增加。】
【是否确定路线二：移动维修工坊？】
他确认选择。
灾核表面亮起暗红纹路，随即像熔化一样沉入金属。散落的发动机、吊臂、焊机和车床组件被灰白光线连接。扭曲车架缓慢回正，锈蚀钢板剥落，驾驶室后方伸出一段封闭工作舱。
二十七分钟后，一台深灰色重型车辆停在众人面前。
它没有厚重撞角，也没有额外货厢。车顶折叠吊臂，侧舱里固定着焊机、空压机、工具柜与一台紧凑车床。车尾只有一个标准牵引接口。
赵海川看了一眼空荡的挂车位置：“十二吨载重，就换了这些。”
陆峥还没回答，东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爆响。
一辆准备装粮的货车右前轮爆裂，车身猛地歪向排水沟。与此同时，监测员冲进院子。
“污染越过第三标记了。”
他们的撤离时间，只剩十七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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