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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荣归京城,阖家接风

《总裁夫人来自农村》 周兰萍/著, 本章共3780字, 更新于: 2026-10-07 19:00

那块玉佩安静地嵌在凹槽里,碧色的光芒温润地流转着,与石台周围的符文融为一体,像是原本就生长在那个位置一样。

"玉佩……要留在这儿了。"

"它本来就是核心的一部分。我带着它走了这么久,现在该让它回家了。"

她站起来,走到石台面前,伸手最后摸了一下那块温热的玉面。

玉面在她掌心下微微发热,像昆仑山本尊在跟她说"谢谢"。

楚瑶收回手,转过身,朝厉寒州走过去。

"走吧。"

她朝他伸出手。

"回家去。"

厉寒州握住她的手,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那螺旋上升的石阶。

石室里的萤光在身后温温柔柔地亮着,把石台中央那块孤零零的玉佩笼在一圈柔和的光晕里。

玉佩深处,那只金色的神鸟纹样微微亮了一下。

翅膀轻轻舒展了一瞬,像是千年沉睡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石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拢,将那间石室和那块玉佩重新封入了昆仑墟的怀抱之中。

楚瑶站在石门外面,听着那沉闷的关闭声响消失在石壁深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腰间——戴了大半年的玉佩终于回到了它应该在的地方,她的腰上只剩下那根系过玉佩的红绳了。

厉寒州站在她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根空荡荡的红绳。

"以后还戴着?"

楚瑶低头看了看那根红绳,咧嘴笑了:"戴着。反正都系了这么久了。"

她抬脚往甬道外面走去,步伐轻快得像卸了什么重担。

厉寒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在夜明珠的幽蓝光芒里越走越远。

那根红绳在她腰间轻轻晃着,跟当初那块沉甸甸的玉佩比起来轻多了,但楚瑶走路的姿态反而比来时更挺拔。

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两人在山脚下那个镇子又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坐在小旅馆的院子里吃豆浆油条的时候,楚瑶咬着油条看着远处被晨雾笼罩的山峦轮廓,忽然说了一句:"我以后还要回来的。这里是我家。"

厉寒州把豆浆碗往她手边推了推:"我跟你一起。"

楚瑶咬了一口油条,含着笑嚼了。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两人面前的豆浆碗和油条盘照得暖融融的。

远处昆仑山的峰顶在朝阳里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一只巨大的神鸟收拢了翅膀安静地卧在那里。

楚瑶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站起来拍了拍手。

"走了,回京城。我娘说了回去给我炖猪蹄。"

厉寒州也站起来,拿起两个背包一前一后背上。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小旅馆的院子,走上了回程的路。

身后那座沉睡了千年的大山在晨光里静静目送着他们,山脉深处,石台上那块玉佩安稳地嵌在核心之中,温润的光沿着符文脉络缓缓流淌。

昆仑墟醒了。

而它的传人,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京城的路上,楚瑶睡了整整一路。

从昆仑山脚到机场的两个小时车程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呼吸均匀,连颠簸都没把她弄醒。

厉寒州开了一段路之后在服务区停下来给她盖了件外套,她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梦话,翻了个身面朝椅背继续睡。

上了飞机之后她倒是睁开了一会儿眼,空乘送餐的时候她吃了两口米饭,然后又歪着头靠窗睡着了。

窗外的云层白茫茫一片,把她侧脸的轮廓映得柔软了几分。

厉寒州替她调了座椅靠背,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旁边座位的一位大妈探头看了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厉寒州:"小伙子,这是你媳妇吧?看着可真年轻。这一路睡得跟小猫似的,累坏了吧?"

厉寒州偏头看了楚瑶一眼。

她睡着了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

他收回视线,跟大妈点了点头:"嗯。出差刚回来,累着了。"

大妈"啧啧"了两声,压低声音夸:"小伙子有福气,媳妇长得俊。你对她也好,这一路光看你照顾她了。"

厉寒州嘴角动了动,没否认"媳妇"这个称呼,只应了句"应该的"。

飞机落地的时候楚瑶才迷迷瞪瞪醒过来,揉着眼睛看窗外灰蒙蒙的京城天色:"到了?"

"到了。"

"我睡了多久?"

"全程。"

楚瑶打了个哈欠坐直了,伸手摸了摸嘴角确认没流口水,才放心地站起来拿包。

她走下飞机的时候腿有些软,厉寒州自然地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胳膊,她也没躲,靠着他慢慢往前走。

福叔早就在出口等着了。

看见两人出来,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快步迎上来接过背包:"楚姑娘,厉少爷,可算回来了!夫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就等你们呢!"

楚瑶听了眼睛一亮:"我娘做啥了?"

"红烧猪蹄、清炖老鸭汤、糖醋排骨、还有一盘您爱吃的醋溜白菜。对了,二狗子那小子今天早上跟着去菜市场挑了条活鱼,说给师姐接风。"

楚瑶笑起来,步子都快了几分。

她出了航站楼大门,深秋的京城空气冷冽而干燥,裹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车流声。

她深深吸了一口,觉得一切都是熟悉的、踏实的。

回到厉家大宅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东侧院里灯火通明,陈素问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女儿的身影就笑了:"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楚瑶应了一声,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在山里待了好几天,衣服上全是石壁和泥土的气息。

她先回屋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才出来。

楚行远已经在桌子边坐好了,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壶热好的黄酒。

看见女儿出来,他把酒壶朝她晃了晃:"来一杯?"

"来。"

楚瑶在他对面坐下,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暖暖的液体滑下去,胃里舒展开来。

陈素问端着最后一道鱼汤出来,把汤碗放在桌子正中央。

二狗子早就蹲好了,手里握着筷子眼巴巴等着。

黑豹趴在桌腿旁边,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那盘糖醋排骨一眨不眨。

"动筷子动筷子。"

陈素问坐下招呼众人。

"都饿了吧?先吃。"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

二狗子嘴甜,一边扒饭一边跟楚瑶汇报最近家里的事——福叔教他写了毛笔字了,他会写"福"字了;大黑前几天在后院抓了只野猫,被福叔教训了一顿;沈青岩这几天每天都来老祠堂,找不到楚瑶就自己蹲在院子里切药,切了满满三簸箕等着她回来检查。

"沈青岩?每天都来?"楚瑶夹了块猪蹄啃着,含含糊糊地重复了一遍。

"对啊。他说师姐交代了药材不能断,他得帮着翻晒。"

二狗子扒了一大口饭。

"他还说等师姐回来了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楚瑶没太在意,继续啃她的猪蹄。

厉寒州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听到"沈青岩"三个字的时候舀汤的手顿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了。

饭吃到一半,楚瑶忽然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块小小的石片,青黑色的,表面光滑,上面刻着一只极简的神鸟纹。

那是她从昆仑墟核心石台的边缘敲下来的,石台本身的材质,带着地脉的气息。

"爹、娘,这个给你们。"

她把石片推到父母面前。

"昆仑墟核心的石台是整条地脉的本源所在。这块石片上的气息跟你们体内的地脉之气同源,带在身边对你们恢复有好处。"

楚行远伸手拿起那块石片对着灯看了看,翻来覆去瞧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放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他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抬头看了女儿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比任何话都重。

陈素问倒是笑了,把石片收好之后又给女儿夹了一块排骨:"你自己也留一块没?"

"留了。"

楚瑶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块更小的石片晃了晃,然后重新收好。

"贴身放着呢。"

饭后楚瑶帮母亲收拾了碗筷,又去跟二狗子一起把院子里晒了一天的药材收了。

秋夜的露水下来得早,药材不能在外面过夜。

她蹲在竹匾前面一簸箕一簸箕地把药片装进布袋的时候,厉寒州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无声地帮着一块儿收。

"你明天是不是该上班了?"楚瑶边装边说。

"嗯。请了半个月假,积压了不少事务。"

"那你早点睡。"

"你也是。"

两人安静地装完了最后几簸箕药材,楚瑶把布袋扎好放在廊下。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药渣,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牙弯弯的,像一瓣被啃了一半的橘子。

"我去看看沈青岩切的那三簸箕药。"她忽然说。

厉寒州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的:"现在去?"

"反正还早。"

楚瑶已经往院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你去不去?"

厉寒州沉默了一秒,跟上了她的脚步。

老祠堂院子里果然码着三簸箕切好的药材。

楚瑶蹲下来借着月光和廊灯翻了翻,看清楚那些切片的厚薄和纹理之后,眉毛微微挑了起来。

她一连翻了三个簸箕,越翻表情越微妙,最后站起来拍了拍手。

"这小子进步也太快了,"她感慨道,"这批切的水平比我走之前高了不止一截。你看这个当归片,厚度均匀,切口齐整,连纹理方向都顺着切了。一般人至少要练半年才有这个水准。"

厉寒州站在旁边,月光把他的表情照得不大真切。

他看了那三簸箕药材片刻,开口问:"他确实很认真。"

"认真得很。"

楚瑶把簸箕重新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明天他来了我好好夸夸他。"

厉寒州看着她脸上那种真心实意为别人进步高兴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到底什么醋都没吃。

第二天一早沈青岩果然来了。

他走进老祠堂看见楚瑶蹲在院子里翻药,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楚姑娘!你回来了?"

"回来了。"

楚瑶抬头看他,笑了一下。

"你那三簸箕药我昨晚看了。切得不错,比你走之前好太多了。"

沈青岩被她一夸,耳朵迅速红了。

他低头去拿旁边还没来得及切的药材,嘴里嘀咕着:"你不在的时候我没什么事干,就多切了些练手……楚姑娘,还有一批黄精我单独晒了,你看看成色。"

他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布袋,解开口子递给楚瑶。

楚瑶探头一看——里面是满满一袋已经晒透的黄精块,每一块大小均匀,表面干燥光滑,品相极好。

"这你一个人晒的?"

楚瑶抓了一块起来闻了闻。

"炮制火候掌握得不错啊。这批黄精要是拿去药店卖,能卖上等价。"

沈青岩的耳朵更红了,但那红里面带着明显的、被夸后压不住的快乐。

他蹲下来把布袋扎好,声音闷闷的:"你教的。你说黄精晒到捏起来有弹性没水汽才算好,我每天翻三遍晒了六天。"

楚瑶看着他蹲在药圃旁边收拾东西的背影,心里感慨了一下。

半年前这个人在交流大会上还满脸锐气地跟她叫板,现在蹲在老祠堂的泥地上给她翻晒药材,干得比谁都仔细。

"沈青岩。"她忽然叫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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